刘长老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霜般的冷意。
“年轻人,不要好高骛远。有些梦做得太深,醒来的时候就晚了。”
陆少天没有再说话。
他现在算是明白了。
这几人无非就是他那便宜宗主师尊特意找来试探他的而已。
无非就是让他打消掉竞争宗主大位的想法,以后老老实实的屈居人下谋取一席之位罢了。
可这真是他想要的吗?
他有天赋,有实力,有头脑,有野心,比那个堆了大量资源才勉强跟他齐平的二世祖强了不知道多少!
他怎甘心?
他陆少天只臣服于真正的盖世天才之下,而不是区区一介凭借祖辈蒙荫的草包!
他胸中愤慨无比。
刘长老是宗主的人,几名执事也是宗主的人,此行名义上是去血魂宗调查姜玄的死因,实际上却是来试探他的忠心。
甚至不止是试探。
如果他们确认自己不肯归顺,恐怕此行就不会有他的归途了。
比任务更重要的或许是他这个人本身……
何其可笑。
他的师尊,他的宗主,为了给他亲生儿子铺路,连一个借口都不屑于编得认真些。
像是防备外贼一样处心积虑的防备着他。
他甚至怀疑当初他收自己为弟子不是看中了自己的天赋心性,而是单纯想要将自己牢牢掌控在身边,确保不会出现意外。
想到这里,陆少天心中涌起的已不是苦涩,而是一片彻骨的冰寒。
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微妙而压抑的沉凝。
老者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一旁之人手不知何时已搭上了腰间的剑柄,众人依旧笑眯眯的,但那笑意已经冷了下去。
夜风从山间穿过,吹动四人的衣袍猎猎作响,却吹不散那股越来越浓的杀意。
陆少天忽然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位长老。
“诸位长老,别忘了宗主师尊的命令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我们这一趟出来,是去血魂宗询问情况的。若是耽误了宗主的大事,恐怕宗主也不会轻饶了谁。”
刘长老目光闪了闪。
空气中那股沉凝的杀意悄然消散了几分。
“陆师侄说得对。”他笑了笑。
“可不能耽误了宗主的大事,否则宗主怪罪下来,我们几个老骨头可担待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