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让他们理解什么是超视距打击,真心不容易。
这处炮兵阵地虽然也在山体脊线后,但离脊线近,打完一炮,向前走两步就能看到炮弹的弹着点,能更直观地训练炮兵,勉强也算超视距打击。
马全义麾下的炮兵大队总计编制八门迫击炮,是特派员送来的精锐重火力。
只是炮兵大队成立仓促、训练时日尚短,加上连日潜伏休整、人员调配不足,八门火炮始终没能配齐足额炮手。
经过几天紧急拼凑,最终只勉强凑出三套不算完整的炮组,先行拉了三门迫击炮进驻阵地待命。
此刻的马全义全然没有大队长的沉稳沉稳,反倒像个焦灼的猴子,在三门迫击炮之间来回上窜下跳、奔波巡查。
他一会俯身检查炮身固定是否稳固、射角是否校准,一会抬手清点弹药数量、核查装药配比,一会叮嘱炮手稳住心态、熟记击发流程,生怕临战之时出现纰漏,半点不敢松懈。
没人知晓,这支炮兵大队能够参战,实属来之不易。
战前曾生一众指挥部人员起初并不同意炮兵上阵。
游击队物资匮乏、炮弹极其金贵,每一枚迫击炮炮弹都来之不易,属于打一发就少一发的战略物资。
在众人看来,用如此珍贵的炮弹应该用来炸鬼子,用来轰炸国军,实在太过奢侈。
可马全义态度异常坚决,再三恳请出战。他说,炮兵战力从不是训练场练出来的,再多模拟训练、纸面推演,都抵不上一场实战的磨砺。
只有实打实的在战场开火、实战攻坚,才能快速磨合炮组、校准射术、积累经验,让这支新编炮兵大队快速形成完整战斗力。
在他的再三恳请之下,指挥部最终松口,勉强同意他带着三门迫击炮参战。
即便如此,曾生依旧提心吊胆,时刻惦记着金贵的炮弹,生怕这群刚上战场的新兵蛋子不会过日子,把珍贵的炮弹当成不要钱的铁疙瘩肆意挥霍。
后山炮兵阵地上,马全义早早地蹲在三门迫击炮之间,手把手给一众新兵炮手现场授课。
“同志们,炮兵阵地怎么选址、怎么构工隐蔽、怎么校准标尺、怎么锁定瞄准,这几天我翻来覆去讲了无数遍,你们也昼夜反复演练,应该熟到闭着眼都能操作了吧?”
马全义压低声音,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