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部的小叶跑了过来,“总队长有新的命令吗?”
小叶气喘吁吁地喊道:“队长让你顶住,这个时候要沉住气,千万不能暴露手中的轻重机枪。”
李燮邦急得满头大汗,“可敌人已经全线压上来了,隐蔽在后山的主力要是不上来的话,单靠战壕里的一百多人和一挺机枪,我怕顶不住。”
“顶不住也要顶,二支队还没运动到位,你要是提前暴露底牌,把敌人吓跑了可就亏大了。”
“诶!”李燮邦一拳打在沙袋上,最后一咬牙,抽出盒子炮冲了出去,“老子跟他们拼了!”
山脊后侧的炮兵阵地上,马全义整个人趴在山石之后,居高临下,将山下国军密集推进的景象尽收眼底。
看着下方铺天盖地、挤作一团的敌军主力,绝佳的炮击机会就在眼前,他急得抓耳挠腮,频频转头追问一旁的信号观察员:“观察员!指挥部发信号了没有?”
观察员死死盯着前方山顶指挥哨方向,目不转睛,“报告队长!暂时没有任何信号!”
“可惜了!太可惜了!”
马全义盯着下方完美的集群靶标,满脸惋惜,“这么好的机会,这么密集的队形,一炮下去就是成片杀伤!
这个时候还不让开炮,总队长到底在等什么?”
狙击阵地上,气氛却是极致的压抑。
十七岁的新仔,正经历着他这辈子最难捱、最磨心性的时刻。
下午国军先头部队抵达山脚开始,他便第一时间隐蔽进入预设狙击点位。
阵地经过数日精心修整,依托山石林木遮蔽,视野开阔、隐蔽绝佳,恰好完整覆盖整片水田,角度堪称完美。
看着国军士兵有条不紊构筑重机枪阵地、架设火力点时,新仔心底满是庆幸与自得,暗自佩服自己战前选点的眼光。
这片阵地,克制敌军机枪阵地的角度无可替代。
但他始终死死压下开枪的冲动,手指缓缓离开扳机,全程隐忍不动。
他心里清楚,此刻只是敌军首轮佯攻试探,并非决战时刻。
现在贸然开枪,即便打掉一两名机枪手、打伤一处火力点,对战局也无太大助力。
反而会暴露狙击点,引来敌军火力针对和小股敌人的围剿,甚至被迫放弃阵地,转移撤离。
等到敌军总攻、战局最关键的时刻,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