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郭博一愣,随即又笑了:
“到底是北地来的,有些粗野,不懂规矩。
礼单该另附一册,哪有直接写在奏本后面的?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摆摆手:
“罢了,谅他一片赤诚,又是个武夫,不讲究这些细枝末节。
念吧,让朕听听,他都送了些什么。”
小黄门连忙翻到奏本最后一页,清了清嗓子,念道:
“臣谨献:金丝银挂一百担,雷光锦三百匹,翠玉玛瑙灯八十盏,墨玉琉璃屏风一架,金龙绕月床一副,碧藕龙首杯盏四十套,福州紫菜五十团,北地竹荪一斗,白玉银耳二十朵,锦良罗五十乘……”
他每念一样,郭博脸上的笑意就深一分。
哎呀,都是我的钱啊。
等到念到“金龙绕月床”、“碧藕龙首杯盏”这些明显逾制的东西时,郭博非但不怒,反而哈哈大笑。
“这张永春……真是不懂规矩!”
他抚掌笑道,眼中却满是愉悦。
哎呀,太好了,发了。
“这进贡之物,若有龙纹之饰,按制需经礼部查勘,记录在册,方能上供。他倒好,直接送来了!
还‘金龙绕月床’、‘碧藕龙首杯盏’……朕若是拿出去赏赐百官,岂不是丢了皇家的颜面?”
他摇摇头,语气里却无半分责怪:
“罢,罢,罢。
既然送来了,朕只好……自己收下了。”
算了,苦一苦朕吧。
我真是为了江山操碎了心啊。
一旁的老太监连忙赔笑:
“陛下圣明。
张将军一片赤诚,虽不合制,其心可嘉。”
郭博笑着点头,又问:“这些东西,可都收入库中了?”
“回陛下,昨日张将军一送 入宫,便已悉数入库,造册封存。”
“好。”
郭博满意地颔首,重新坐回御座,沉吟片刻,道:
“既然如此……那便传旨吧。”
殿内所有太监宫女齐齐躬身。
郭博缓缓道:
“明日大朝,让张卿戎衣上殿,位列武朝班内。
另,命下郎去取了京里东城都统的令旗、印信,一并送到张卿居所。”
小黄门连忙应道:“是!”
他顿了顿,却还是忍不住抬头,小心问道:
“陛下,张将军而今……不过冠冕之年,便执东城都统令旗,是否……不合祖制?”
大周惯例,京畿防务分置四城都统,皆需有十年以上军功、五年以上京任职历者方能出任。
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