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曾怕过伤亡?
他若真想打汴京,区区几处关隘,根本挡不住梁山的铁骑和火器。”
宗泽沉默了。
吴用说的是事实。
梁山军的战斗力,天下皆知。
如果武植真的铁了心要走陆路,朝廷那些久不经战阵的守军,根本支持不了几天。
“那依先生之见,武植为何迟迟不肯动手?”
宗泽沉声问道。
吴用指了指桌上的茶杯。
“因为武植要的,不仅仅是汴京这块地盘。
他要的,是天下民心。
大宋立国三百年,虽如今朝纲败坏,但赵氏皇族终究是正统。
梁山再强,在天下读书人和百姓眼中,依然是草寇起家,名不正言不顺。
武植很清楚这一点,所以他不想强用武力夺取天下。
因为那样做,即便赢了,天下也会反抗不断。”
宗泽听得入神,示意吴用继续说下去。
吴用继续分析:
“所以,武植在江南不征赋税,分田给佃农,以工代赈。
他又在汴京和南京散布‘天火天谴’的流言,阻碍铁索阵的修建。
这些手段,看似零散,实则都在指向一个目的。
那就是瓦解大宋民心。
他要让天下的百姓觉得,大宋气数已尽,跟着朝廷只有死路一条。
而梁山,才是拯救他们的活路。
等到大宋的民心彻底散了,百姓不再支持朝廷,甚至主动期盼梁山进城。
到那时,武植只需大军一挥,便可传檄而定。
这才是武植真正的可怕之处。”
吴用的话音落下,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宗泽坐在椅子上,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。
他之前只看到了军事上的危机,却忽略了人心上的博弈。
武植这一招“诛心”,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致命。
难怪蔡京在南京强征民夫,会引发如此大的反弹。
因为百姓的心,早就被梁山的流言和新政勾走了。
“先生高见,宗某佩服。”
宗泽站起身,对吴用微微拱手。
“既然先生已经看穿了武植的图谋,那又该如何破解?
如今朝廷失了民心,铁索阵无法修建,可以说是坐以待毙。
先生既然有妙计,还请指教。”
吴用看着宗泽,神色变得有些莫测。
他并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用一种低沉的声音问道:
“宗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