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个意思。
却也不止是这个意思。
百年沉浮,她只敛去眼底波澜,敛衽再拜:“阮靖洲多谢师尊赐名。”
三师尊沉吟片刻:“这是你养父母的姓?”
“是。”
“这个姓好,与你以往的名字甚是相配。”
言下之意,便是与“靖洲”二字不相配了。
她心中微涩,记忆深处,那段温馨而短暂的时光猛然在脑海中翻涌。
养父母唤她乳名时的温柔,灯下缝补衣物的剪影,那些不掺杂质的疼爱,是她颠沛岁月里少有的温暖。
可她还是压下了心中的酸涩。
不能想。
不能再想。
往事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不要沉溺过去,不要贪图温情,这些不过转瞬即逝,她要的是踏平荆棘、一飞冲天。
而不是困在回忆里寸步难行。
事实上,凡人界那短短十几年的温情,于她百年沉浮的岁月而言,也真的只是弹指即散的云烟罢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敛衽再拜:“请师尊赐姓。”
三师尊似是早有预料。
对她态度并不惊讶,或者说他太强大了。
强大到不觉得有人会忤逆自己,事实上也正是如此罢了,所以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全盘托出。
“阮?倒也不是毫不可取,那便去掉偏旁,单一个元字,如何?”
“元.......”
她心中猛然一震。
仿佛自己生来就该是这个姓、这个名。
“元靖洲多谢师尊赐姓名!”
阮娇娇、阮娇娇。
元靖洲、元靖洲。
从此,世间再无那个小心翼翼的孤女阮娇娇,只有以己为洲、靖平前路的元靖洲。
回忆也只一瞬间。
须臾,元靖洲抬起头。
面对心魔的逼问,她坦然承认:“都有。”
“我恨微末时期欺辱过我的人,恨不得食其肉、寝其皮,让他们为当年的恶付出代价。”
“我也贪恋权柄的滋味,想过若能手握重权,便无人再敢轻贱我分毫,所以我也那么做了。”
她声音平静,没有丝毫遮掩。
“我怕过消亡,夜里也曾梦见自己化作尘土,想过若能长生,或许能逆转一些当年无能为力的过往。”
“甚至,偶尔也会冒出荒唐念头。”
“若能凌驾众生,是不是就能随心所欲,再也不用受困于规则、受制于他人?”
可越说,元靖洲的眼神却越是清明。
“爱恨嗔痴,本就是人性底色,也是推着我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