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遍布城市废墟的、巨大而扭曲的藤蔓状结构。它们并非植物,而是某种半金属半晶体的奇异物质构成,如同冰冷的巨蟒缠绕着残破的建筑,有些深深扎入地面,有些则刺破岩层穹顶,延伸向未知的上方。这些“藤蔓”表面黯淡无光,布满龟裂,显然已失去能量供应,呈现出一种彻底的、死寂的灰败。
“旧…城市…”夜魇喉咙里滚动着意义不明的低吼,熔金竖瞳扫视着这片宏伟而绝望的坟场。鲸图腾的感知艰难地穿透厚重的尘埃和死寂的能量场,反馈回的信息冰冷而庞大——没有生命反应,没有能量波动,只有纯粹的、被遗忘的死亡。
“安全…暂时…”林夜疲惫的意念传来,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。弥迦的扫描波似乎被这厚重的城市废墟和其上缠绕的奇异“藤蔓”结构所屏蔽,终于彻底消失。
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,夜魇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再也支撑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半跪在地,激起一片尘埃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光茧放在相对平整、覆盖着厚厚灰尘的地面上。包裹小七的土黄与翠绿交融的地脉能量光茧已变得极其稀薄,如同肥皂泡般脆弱,隐约可见其中少女苍白的面容和身上枯萎大半的藤蔓。
净化之种的光芒微弱得几乎熄灭,搏动缓慢而艰难。小七的气息细若游丝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。
“种子…力量…”夜魇盯着那微弱的翠绿光芒,喉咙深处发出渴望的低鸣。污染晶簇在颈间不安地搏动,冰冷的混乱感再次蠢蠢欲动。吞噬它,也许就能立刻净化这该死的污染,获得解脱的力量…
“不!”林夜冰冷的意志如同钢针刺入夜魇的混乱思绪,“那是她的命!也是老K的命!”
夜魇熔金的竖瞳剧烈闪烁,挣扎的怒火在眼底燃烧。他猛地抬头,环视这片死寂的钢铁坟场,发出一声压抑着狂暴与不甘的低吼:“那就在这里等死吗?!这鬼地方什么都没有!只有…灰!”
“找…”林夜的意念带着器械型的执着,“能量源…生命法则…共鸣点…鲸图腾…扫描…”
夜魇烦躁地低吼一声,但还是强压下毁灭的冲动,将林夜传递的意志引导向鲸图腾。残存的广域感知如同微弱的涟漪,艰难地在死寂的城市废墟中扩散开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