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仓守军对李建成部的接应,其难度之大,可想而知。打个比方,就好像是一把薄刃插在了铁砧与铁锤之间,只怕敌人稍一用力,他们就会被碾成齑粉!
从正常情形来讲,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应该是很小。
则李善道为何仍是敢用此险计?
原因也很简单。即李建成部现下士气惶惶之故也。正如苻坚当日八公山下草木皆兵、风声鹤唳,李建成部此时也是如惊弓之鸟,处在一个非正常状态,进兵、驻扎时都提心吊胆,撤退时的慌乱更可想而知。在此前提下,单雄信、张士贵这千余骑,就能够发挥出正常状态下不能发挥的作用。他们不需硬顶李建成部主力的渡渭后撤,只需在其撤退到渭水北岸后,在对岸一出现,——加上后边追赶的汉军主力,极有可能就足以让本已慌乱的李建成部彻底崩溃!
却是需要谨慎时,李善道足够谨慎,需要胆大时,他也有足够的胆量敢於用奇。
这些,且也不必多说。
只说既然单雄信、张士贵部已迂回穿插到位,便李善道军令下达,朝邑大营的汉军步骑万人,於是次日一早,诸部出营,开始南下。同时,秦敬嗣部接令,也开始正式做渡河之备。
……
斥候的探报飞传到李建成帐中。
探报是韦挺给李建成送来的,他眉头紧皱,话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,说道:“殿下,李善道部动了!已出朝邑贼营,正向我军方向急速压来!料之最多两日,其部先锋就会抵阳洪渡北!而对岸的秦敬嗣、薛万彻部也在加紧准备渡河器械,看来是打算只等李善道部主力到达,就会立即渡河!殿下,两路汉贼齐动,李善道此必是因见我军滞留不前,不想再等,要对我军发起总攻了!形势已万分危急!是迎战、是速撤,殿下须立作决断!”
李建成接过探报,反复看了三遍,脸色阴沉下去,起将身形,在帐中踱了半晌,问道:“世民部、唐公部可有新的军报呈到?他两部军马,现各到何地了?”
王珪在旁应道:“殿下,皆无新的军报呈到。还是上午的军报,唐公部距永丰仓尚有百余里;秦王部已到罗川,据三水还有数十里。……料秦王部明日当有新报呈来,可能已进到三水。”
“百余里!”李建成恼怒说道,“唐公部行军怎会这般迟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