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参碎片那道白光只定了一息。
林阳记住方向,没有马上在原地起阵。
废骨库上层刚试过两次门,墙缝里还残着锁格气,残盘又改过一次账,再在这里动,等于把旧账、新账叠在一处。
“换地方。”
他收起天参碎片,掀开角落一块塌了一半的骨板。
骨板下面还有一层。
这里原本用来堆没有入账资格的废骨,地面只刻着几道早已磨平的搬运号,没有经料格,也没有舍利灯槽。林阳蹲下摸了一把骨灰,识海里的门债没有被牵动。
旧账少。
够用。
顾念先下去。
他没有往深处走,只沿四壁绕了一圈。剑鞘每落一次,墙角便断开一缕灰线。第三道锁格藏在石缝后,刚想往上层递信,被他用鞘尖挑出来,压进一块空骨牌下。
“外圈半刻内不会叫人。”
顾念退到左侧。
右臂黑纹仍停在肩下,只是靠近阵位时,最外两根细线又浮了出来。
林阳看见,没让他再靠。
张林子在地面找到一道旧凹槽,宽窄刚好能卡住金骨根。
“这地方倒像给张林子留的。”
“少说一句,能少记一笔账。”
“张林子说话也收账?”
“凡空要在,没准真收。”
张林子骂了句,把金骨根横着压进凹槽。
根身刚落,暗金气便贴着地面铺开一寸。
没有多。
正好把准备起门的外圈压住。
门皮尚未出现,那一圈空气已经比旁边沉稳许多。
王闯站到林阳画好的锚位。
左臂抬起,王印悬在门线外半寸。
金骨根横在他和阵心之间,像一根矮栏,把王印红光挡在外面。红光能照到门线,却碰不到门线。
王闯试着动了动手腕。
裂线还疼,但没有被往前扯。
“就这样。”林阳道,“不点灯。”
王闯点头。
红骷髅最后动手。
它从林阳影子里伸出两根血红指骨,把刚才几人下来的脚痕、金骨根拖过地面的擦痕、顾念断锁格留下的灰点逐一抹浅。
抹到入口时,它没有全擦。
反而留下一条极细的假账线,沿旧骨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