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背面磨糙,两道面泾渭分明。他把玉放回去,问:"那侍从和什长的身份,洪承畴那头有没有再递消息?"
骆养性摇头:"洪大人今早只补了一封短信来,说那侍从叫乌力吉,跟着豪格有七八年了,会写几个汉字,但口音重。什长姓刘,汉人,原是辽东逃兵,后来投了草原的。两人出偏院的时候身上没带兵器,但褡裢里装了干粮和银子。"
朱由检把这个名字记下了。乌力吉,豪格七八年的贴身侍从,会写汉字,从偏院出来之后带着钱和干粮往京城方向走。他要来京城办的事,昨晚已经办了一桩——雇人去勒小顺子。灭口之后他多半还有下一步,要么是递信出宫,要么是联络旧线。
"城隍庙那块砖底下,昨夜有人去过吗?"朱由检问。
骆养性说:"臣的人蹲了一夜,没人靠近。但今早天蒙蒙亮的时候,有个老乞丐在庙门口转了一圈,蹲在台阶上啃了半个馒头就走了。他蹲的位置正对着第三块砖,坐了一会儿才起身。"
朱由检抬了抬眼:"那乞丐呢?"
"臣让人跟着他,看他进了南城一条胡同里的破庙,进去之后就没出来。臣让人守住了庙门,还没进去翻。"骆养性从袖口掏出一张叠好的纸,"这是臣的人描下来的那乞丐的靴底纹路,沾了泥,印在台阶上的。纹路不深,但轮廓像是一双半旧的官靴,不像乞丐穿的。"
朱由检接过那张纸展开,上面用炭笔描了一个靴底的轮廓,前掌磨得厉害,后跟还算齐整,纹路是常见的横条纹,但鞋码偏大。他把纸叠好放回案上:"不用守了,你带人进去翻。若那乞丐还活着,就问他话;若不在,就看破庙里有没有新翻过的土或者藏过东西的痕迹。"
骆养性应声出去,门关上的时候晨光才刚透进窗纸来。朱由检起身开窗通风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昨夜的风吹落了不少,青砖面上铺了薄薄一层枯黄。他弯腰捡起一片叶子看了看,叶脉枯得发脆,一搓就碎了。
他把碎叶子抖落,回身走到案前坐下。半块玉佩搁在陶碗旁边,晨光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