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亮起来时，案上那两只陶碗的缺口都朝着南面，晨光从窗纸透进来，把碗沿的影子拉成两道平行的弯弧。

洪武位面

朱元璋盯着天幕里朱由检把两只陶碗都转向南面的动作，手里的馒头搁在碟子里没掰。刘伯温在旁边端着粥碗，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两个缺口一齐朝南的细节。

"两只碗都转过去了。一只代表老周，一只代表他自己。两个缺口都朝南，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台州那条线是该收的口子。"朱元璋开口，"老周从宁波下船到台州码头放了一片刻了'窑'字的铁片，是告诉朱由检——铁料线在砖窑那一段还在走。宁波口音的年轻人去提焦炭，说明线已经从台州往北延伸到了宁波，这中间的连接点就是那座砖窑。"

刘伯温放下粥碗："那陛下觉得朱由检接下来会往宁波查吗？"

"会。但他不会急着动手。"朱元璋把馒头掰了一角放进嘴里嚼着，"他先让台州知府查河汊口的乌篷船，又让骆养性跟老周的去向，两边同时动。老周既然在宁波下了船，就说明宁波那边有他要见的人或者要看的东西。朱由检让骆养性跟着，就是想看老周在宁波点的火往哪边烧。"

永乐位面

朱棣站在天幕前看着朱由检在舆图上从宁波沿水路滑到台州，再从台州划过南麂列岛，最后回到废砖窑的那段轨迹，目光在他手指停下的三个点上各顿了一下。姚广孝在旁边捻着珠子，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三处被连起来的线条。

"宁波、台州、南麂列岛，三个点连成一条三角线。"朱棣开口，"老周从宁波下船到台州码头，放完铁片就走了。宁波口音的年轻人来提焦炭，说明宁波那边有人接这条线。方框旗船往返于南麂列岛和台州之间，药材夹铁料上岸，焦炭熔铁料成型，成品从茶棚地窖装船走河汊——这条线的北端就在宁波。"

姚广孝捻珠子的手停了一下："那陛下觉得老周去宁波是去见谁？"

"去见接这条线的人。"朱棣转过身来，"老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