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出来了,忙迎上前,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角上,顿时语气带着几分紧张,“然然,你……怎么哭了?”
王嫣然摇了摇头,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眼尾,笑道:“我没事。”
“走吧,天冷,我们回去。”
窦言玉看了她好一会儿,又望了一眼茶室的方向,终究没有再追问,只是替她拢好披风上的兔毛领子,扶着她慢慢出了青云宫。
风雪迎面扑来,他侧过身替她挡了大半,两人踩着薄雪走远了。
而此时,国子监的深夜,依旧亮着一盏孤灯。
谢宇坐在书案前,手边摊着一本翻旧了的《策论精要》,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久久没有落下。
窗外风声呜咽,像是有人在远处低低地哭。
隔壁床的战玄鹤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揉着肚子坐起来,看到对面那盏还亮着的灯,愣了好一会儿才下床走过去,凑到谢宇身边,打了个哈欠:“阿宇,都什么时辰了,你怎么还不睡?”
谢宇放下笔,声音有些沙哑,“睡不着。”
战玄鹤没再多问,只是转身朝外头守夜的小厮喊了一声:“来人,备碗热鸡汤来!”
“本宫饿了,再来一只铁锅炖大鹅。”
外头应了一声,脚步声很快远了。
谢宇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什么,却也没有再拿起笔。
战玄鹤靠着桌沿,抱臂站着,像是等他开口。
可谢宇只是将书合上,低声道:“谢谢表哥。”
战玄鹤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难得没有嬉皮笑脸,“行了,喝点热的早点睡,明天还有早课呢。”
“别死气沉沉,母后说了,我们都是小大人了,长大后都自己的生活,别跟小鼻涕似的,哭哭啼啼。”
“想娘了就去窦家看她,安安父亲对你们可以说是视如己出了,大表哥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,这点小事别计较,我们是男人。”
“该顶天立地,你看皎皎都成长了,离开了父母远去药神谷。”
战玄鹤平时嘻嘻哈哈,喜欢吃喝玩乐,就算被父亲严厉批评,又一顿父爱拳头,他都没有哭过。
更没有去成严肃过,金陵城的事他早知道,不告诉谢宇是不想他分心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窗外雪还在下,国子监的夜里静得只剩两小只深夜的畅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