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宋青云用手敲敲桌面,“山本上回,那可是当年跟着关东军混过的旧军人,归国后把从华夏带回来的器物传了下来。这条线在他们看来不丢人。”
“咱们若是拿来源说事,对于咱们自己成立,但对于他们不成立。说不定伯爵还觉得这故事挺有味道,更有收藏欲了。”
他说完,把烟灰轻轻磕进烟灰缸里,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会客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。那声音不大,却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,像某种无形的催促。
“这事啊,左右为难。”宋青云微微眯着眼睛,像是自言自语,“要让那个伯爵相信这物件没什么价值,又不能让高健次郎怀疑咱们跟华夏这边有关系,更不能暴露这次华夏团队就是为了这件青铜器来的。”
“可咱们现在是伯爵的人,是帕特西亚请来的鉴定专家,这个身份本来就该说点专业话。怎么着都圆不过去。”
说着,宋青云嘬了一下腮帮子,“真话不能说,假话也不能说,半个真半个假还不行……”
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,烟蒂发出轻微的一声“嗤”响。他侧过头来,看着陈阳:“陈阳,你脑子灵,给我想个法子出来。”
“这步棋要是解不开,帕特西亚那边的关系再好也没用。咱们就是进了高健次郎的大门,也做不了什么。”
陈阳靠在沙发里,手肘支着沙发扶手,手指慢慢揉着太阳穴。已经有人开始给自己补妆,此刻半张脸还是“吴雄”的模样,半张脸已经恢复了本来的年轻轮廓,看上去有些滑稽。花白的发套摘下来搁在茶几上,旁边摊着那副金丝边眼镜。那根拐杖斜靠在沙发边上,安静得像一个局外人。
但无论是宋青云还是他自己,这会儿都没心思在意这些,陈阳没说话。
他微微偏过头,目光落在窗外。远处那栋灰蓝色的大楼上半截隐没在云层里,玻璃幕墙反射着破碎的天光。
陈阳脑子里其实一直在转,从帕特西亚提到“鉴定人”三个字开始,他就已经在想这个问题了。只是宋青云把账算得比他预想的更清楚,几头都堵死了,确实棘手。但陈阳从来不信有解不开的局。
所谓死局,往往只是还没找到那个能让所有矛盾同时转向的支点。
时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