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其实和打南诏有些类似,当然,夏绥的地形肯定比南诏那块破地强多了。
只是说打赢战争只是第一步,持续的统治,才是更艰难的。
更何况,党项人依附中原日久,其部民对于中原的统治,其抵触程度,是比南诏或是新罗,要弱的多。
但这并非一成不变,如果动兵,不可避免会造成杀戮,平民死亡,那抵触力,便会再度上涨。
李籍闻言,心中却是暗自腹诽,什么垂垂老矣,陛下说的好像,人一老就没野心了一样。
想当年,司马懿暮年垂暮,尚且能倾覆魏室,老者未必便无威胁,不过,这话李籍不说出口。
“陛下深谋远虑,臣追随陛下身侧,受益匪浅,圣明无过于陛下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对李思谏,陈从进认为,此人是个聪明人,自己把话放的如此之重,他若还想含糊过去,那自是不可能的。
等捕捉数千,乃至上万的军卒及其家眷后,夏绥军实力大衰,同时,刺头又减少了,连带着李思谏甚至李家的威望,全都得大大降低。
陈从进干完这事后,根本不等夏绥镇的后续事态,而是直接前往朔方,收拾了最大的夏绥镇后,就韩遵这个人,更是翻不起什么风浪。
而在另一边,李思谏是一路车马疾驰,匆匆赶回夏州府衙。
刚踏入厅堂,见到了李彝昌,他积压多日的怒火实在是按压不住。
他环顾左右仆从,喝令众人退下,随即对着侄儿劈头盖脸厉声痛斥。
李彝昌垂首听训,脸上并无半分悔意,待李思谏话音稍歇,方才开口辩解。
“叔父,此事事出无奈,侄儿唯恐圣驾西行之际,天子借机将您羁留,再也无法回归夏绥。万般无奈之下,侄儿便与高宗益商议,在城中闹出些许动静,逼迫朝廷放您归来。”
说到此处,李彝昌眼底还有几分自得的味道,他微微抬了抬头,轻声道:“如今事情已然成了,陛下果真遣叔父归镇,依侄儿之见,这一步棋走得恰到好处。”
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,一下子浇透了李思谏全身。
他望着眼前见识浅薄,沾沾自喜的侄儿,只觉得满心悲凉,他仰天长叹,心中极为无奈。
后辈这般鲁莽愚钝,只顾眼前方寸得失,肆意掀起大祸,这让他如何去面见亡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