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臣部久居西,伊,庭诸州,世代于此耕牧,前唐旧事,岁月已远,圣天子莫不是说笑了?”
“朕乃天子,乃草原诸部共上尊号菊尔汗,一言九鼎,从不说笑。”
仆固可汗脸上也收起笑容,他语气也变的严肃了些:“圣天子欲复旧疆,然臣部世代栖于此地,若尽归朝廷,臣部部众又该如何自处?”
陈从进语气不疾不徐的说道:“朕欲复唐之旧疆,非是要驱尔部众,夺尔牧地,令汝等流离无依。
西,伊,庭诸州,但凡愿归大梁版籍,遵奉朝廷法度者,依旧许尔部在此耕牧安居。
部落首领,可授大梁官号,照旧统理部民,只是戍守,赋税,刑律,皆须依朝廷规制,至于仆固可汗,朕可授予高爵,世袭罔替,亦未尝不可也!”
明白了,仆固可汗听明白了,梁皇好大喜功,屡败强敌后,已经变的猖狂,自大了。
这不是给他好处,而是要把西州回鹘,吃干抹净了。
只是眼下人在屋檐下,他肯定不能跟陈从进硬碰硬,于是,仆固可汗来了句,说此事事关重大,需要和部落里,好好商议一番。
谈话之后,仆固可汗的酒席,那是吃的没滋没味。
他以为自己表现的恭顺些,就能让梁朝失去戒心,但显然,梁皇野心勃勃,他就算再恭顺,在梁皇的眼中,那也是一盘菜。
在酒宴结束后,仆固可汗没有多停留,而是婉拒了陈从进的邀请,径直离开了沙州。
在仆固可汗走后,李籍很不甘心的对陈从进说道:“陛下,以臣观之,此酋心怀不轨,何不软禁此人,煽动回鹘内乱,届时再大军压境,收复西,伊,庭三州。”
陈从进闻言,哈哈大笑道:“此计虽捷,然大损大梁之名望,况且,区区西州回鹘,尚不值得朕耗去来之不易的盛名。”
这辈子,权力,地位一切都有了,其实摆在陈从进的面前,也就剩下了身后名。
唯一遗憾的是,就是早年间的一些事,总归是对自己的声名有碍,不过,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。
如果说重来一次,陈从进依然会做出和当年一样的选择。
至于说,修改史书,陈从进没这个兴趣,而且也没法改,越改只会越有问题,还不如顺其自然。
待到他创立了伟大功业后,些许瑕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