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勒住缰绳,战马前蹄扬起嘶鸣一声。
他攥着缰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响声,脸上的烫伤痂在火光中狰狞扭曲。
断后?
他本部兵马打了一天一夜,能战者不到原来的三成,旗号都打残了。
士卒们连跑都跑不动了,赫连穆让他拿这点残兵去挡身后五万追兵?
他张了张嘴想要争辩,但话到喉咙口又咽了回去。
赫连穆的军令从来不容违拗,昨夜他跪在地上求饶的屈辱还刻在骨子里,若再抗命,等待他的就不是斩首那么简单了。
他猛地转头朝身后残兵嘶声吼道:“所有人!就地结阵!盾牌朝外!长矛架盾上!不准再退了!”
残存的拓跋容部士卒们已经跑得几乎断了气,听见将令后大多数人都露出了绝望和愤怒混杂的表情。
但军令如山,他们还是踉跄着停下脚步,将残破的盾牌勉强连成一面歪歪扭扭的墙,长矛从盾缝里伸出来,阵形松散得像块筛子。
拓跋容自己也翻身下马,弯刀握在手中站到了阵前最前面。
他知道这阵形挡不住多久,但只要能拖住追兵片刻,让赫连穆的中军退远些,他这条命就算交出去了。
冉冥看见了前方那道仓促结成的阵线。
黑马没有丝毫减速,他反而夹紧马腹催动战马加速冲刺,长矛平端,矛尖正对着拓跋容本部那面歪斜的紫纹毒蝎旗。
他身后的白马骑兵自动分成两翼包抄,中路留给冉冥正面突破,像一个巨大的楔子朝那道薄薄的盾墙狠狠凿去。
“杀!”
冉冥这一声吼得如雷贯耳,光头在火光中几乎要发出光来。
黑马冲到盾墙前三丈处猛地腾空而起,前蹄越过盾牌顶端砸进阵中,把一个持盾的蝎兵整个踩进了泥里。
冉冥的长矛借着马势刺出,矛尖贯穿了两层盾牌和后面那个蝎兵的身体。
他手腕一抖将尸体甩出去砸翻了旁边三个人,随即长矛收回横扫,抡出一道半圆把左右扑上来的蝎兵齐齐扫倒在地。
拓跋容部本就残破的阵线在这一个冲锋之下直接碎了。
白马骑兵从两翼包抄插入,把稀薄的盾墙像撕布一样扯开几道大口子,骑兵的长枪刺入散乱的蝎兵队列中如入无人之境。
步兵紧跟着扑上来,三四人围住一个蝎兵用短刀和短矛围杀,惨叫和刀兵碰撞声混在一起只持续了不到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