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?”
他从不在意所谓的逐出佛门。
他只是不能理解,为何世尊如此轻易地便定下一位女子的清白。
“本座说的还不够直白吗?”如来垂眸,口中梵音炸响,
“你与那娼妓……”
“住口!”紧那罗猛地站起,将胸口佛珠扯散,檀木珠迸溅着撞向金身,
“阿羞虽陷风尘,却是被污吏豪强逼入绝境!”
“我以断指为誓,以痛共情,不过是想带她脱离苦海!”
“你怎可如此断言?”
如来的声音毫无感情,“虚妄之语,与污秽之人纠缠,本就是佛门大忌。”
“污……”
“秽……?”
“污秽……?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,你说她污秽?”
紧那罗突然面目扭曲,踉跄着抚过胸前结痂的戒疤,
“原来在灵山眼中,被折辱至死的灵魂才是不洁,被碾碎的尊严成了原罪!”
他猛然伸出双手,露出八根断指,
“这每一跟手指,都是为度她脱离苦海所受的刑罚!”
“可她干干净净……”
“……干干净净地在烂泥里开出莲花,干干净净地用生命守护善意!”
紧那罗的声音突然拔高,
“反观这金光万丈的灵山,空有慈悲表象,却容不下一个饱受苦难的灵魂!”
“阿羞用清白换我生路,而你却用一句「污秽」便将她的牺牲碾作尘埃!”
他的目光扫过座下诸佛冷漠的面容,眼底泛起一丝哀恸,
“若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佛法。”
“若慈悲需要踩着活人尸骨堆砌。”
“那这佛门,”
“不呆也罢!”
下一瞬,
紧那罗周身突然涌起黑雾,眉间红痣转为妖异的紫芒,
“且等着!”
“总有一日,我要这三界,为阿羞的冤屈,付出代价!”
话音未落,一朵墨色莲花自虚空坠落,花瓣边缘翻卷着漆黑色的火焰。
紧那罗踏入莲心,身形随着黑莲消失不见。
刹那间,整个灵山突然剧烈震颤,诸佛金身表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。
如来的神色瞬间凝重,刚要抬手结印,一道苍茫如太古的声音撕裂云层——
“垢净本无别……唯执念可破虚妄。”
“令!”
“魔涨道消三十三年,当有逆鳞搅乱星河。”
“死劫既成,魂飞者,不入轮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