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在哀丽秘榭,周牧第一次见到蜉蜉的时候,好歹还上上下下打量过几眼,眼中闪过惊艳的神色,那是一个正常男人看到漂亮女子时再正常不过的反应。
可他对阿格莱雅,却完全没有这种反应。
从踏入云石天宫到现在,他的目光在阿格莱雅身上停留过无数次,但每一次都像是在审视一件工具、评估一个筹码,而非欣赏一个女人。
奇怪。
难道伙伴很讨厌这个女人?
或者说,阿格莱雅身上有什么东西,正好踩到了周牧的底线?
“好啦!”蜉蜉见自家男人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,忍俊不禁地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,催促道,
“我们快走吧,可别耽误了昔涟姐姐的正事。新城市建设可不是小工程,日落之前完不成的话,姐夫可是要生气的。”
“……好!”白厄干脆地应了一声。想不通就不想了,他本就不是纠结的人,很快便调整好心情,牵起蜉蜉的手大步流星地朝宫外走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周牧牵着锁链,带着阿格莱雅和袖中两只猫咪,沿凌霄殿东侧的抄手游廊缓步而行。
他在一处偏殿前停下脚步,抬头望了一眼殿门上方的匾额。
「披香殿」三个字写得端正而温婉,与这座宫殿作为后妃居所的气韵倒也算贴切。
但他没有踏进正殿,而是继续顺着廊道向前走,拐过一个弯,在一处僻静的两层阁楼前停了下来。
这座阁楼位于披香殿的最深处,背靠山壁,正面只开了一扇窄门,窗子小而高,透不进多少光。
与其他殿宇的金碧辉煌不同,这里显然在设计之初就是囚禁之所,不是给人住的地方。
阁楼门楣上悬着一方小匾,上书三个字——
「戒芳阁」。
“以后这就是你的住处。”
周牧推开窄门,侧身示意阿格莱雅入内。
他的语气淡漠而公事化,表情比面对一个陌生人还要冷淡,连方才在广场上那种刻意维持的彬彬有礼都省去了。
阿格莱雅迈着小碎步踏入门槛。
她环顾了一圈室内,一张硬板床,一张方桌,一把没有靠背的圆凳,墙上挂着一面铜镜和几副她不认识用途的铁制器具,角落里放着一只铜盆。
窗户只有一扇,开在接近天花板的位置,大小不过两掌见方,铁栅栏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