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将军王亲自下令,让我等率部前来,你有本事去找大将军王理论!我告诉你邓镇,这西域的军功,有我西南将士一份,谁也抢不走,当年大比是你们没本事,如今打仗,怕是也比不上我西南健儿!”
“你说谁没本事?有种咱们现下便去校场比试一番!”瞿能怒目圆睁,伸手便要去拔腰间佩剑,场面瞬间剑拔弩张。
一旁的沐晟见状,连忙起身拉住常茂,低声劝道:“茂兄,少说两句,如今正值西征前夕,以大局为重,别伤了同僚和气!”
徐允恭与宋晟也连忙起身打圆场,徐允恭沉声劝道:“都是多年袍泽,为了些许旧事争执,传出去让将士们看笑话!西域战事为重,等平定了西域,再论功劳也不迟!”
平安与冯诚则站在一旁,抱着胳膊看热闹,时不时还笑着插一句嘴,火上浇油:“要我说,当年常总兵确实做得过分,换做是我,也得记恨好几年”
“邓总兵也消消气,常总兵就是这直性子,没有坏心思!”
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让厅内的争执声愈发激烈。
一时间,议事厅内吵作一团,邓镇、瞿能与常茂唇枪舌剑,你一言我一语,互不相让,句句都是嘲讽怼怼,武将们嗓门粗犷,震得厅内梁柱都似微微发颤。
众人皆是血性汉子,嘴上丝毫不饶人,虽说没有真的动手,却也吵得面红耳赤,僵持不下,全然忘了西征前夕、当以和为贵。
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,嘉峪关外突然传来一阵肃穆的禁军唱喏声,声音清亮,穿透戈壁狂风,直直传入议事厅内:“大将军王到——”
这一声唱喏,如同定身咒一般,瞬间让喧闹的议事厅鸦雀无声。
方才还吵得面红耳赤、剑拔弩张的众将,瞬间止住所有争执,脸上的怒气、嘲讽、嬉笑尽数消散,一个个神色骤变,连忙整理身上的铠甲战袍,抚平褶皱、摆正头盔,以最快的速度收敛浑身戾气,齐刷刷地躬身垂手,站得笔直,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刚才还梗着脖子与邓镇对峙的常茂,瞬间收敛了所有桀骜不驯,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,再无半分荒唐骄纵;邓镇与瞿能也收起怒火,垂首躬身,神色肃穆;原本看热闹的平安、冯诚,打圆场的徐允恭、宋晟,也尽数躬身行礼,全场肃穆,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