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门吞没众人的一瞬间。
礼铁祝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爆炸。
不是坍塌。
更不像敌人放大招。
那声音很小,像老屋里一盏灯终于熄了,又像饭桌上有人把筷子轻轻放下。
他心口一抽。
淦。
人最怕的不是惊天动地。
是这种轻轻一下。
轻得要命,却能把人整破防。
礼铁祝没有回头。
他刚才说了,这次不回头。
可人嘴上立誓,身体不一定听话。尤其是心。
心这玩意儿最没规矩。你让它别疼,它偏疼。你让它往前,它非得偷偷往后瞅。
黑门里的冷风从前方涌来。
身后,胜欲处女宫开始崩塌。
纯白宫墙一层层裂开,像一张被撕破的荣誉证书。胜利之桥的残影也跟着碎掉。那些奖杯、金牌、红光、圣利留下的笑,全都被灰尘卷走。
曾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地方,终于塌了。
可礼铁祝一点也没觉得轻松。
有些胜利就是这样。
你终于赢了。
可你第一反应不是高兴,而是想问一句——
值吗?
风从废墟里吹过。
英仙座星光落在井星墓碑上。
那墓碑没有塌。
周围宫殿碎成灰,桥梁断成影,胜欲囚牢化成黑烟,可那块由星光扇残片化成的墓碑,安安静静立在废墟中央。
像一只不肯熄灭的小灯。
礼铁祝终于还是停了一下。
不是回头。
只是脚步慢了。
这不算犯规。
顶多算心里偷偷请假。
商大灰也停住了,扛着开山神斧,眼睛红得像刚被洋葱围殴过。
“祝哥。”
他嗓子发哑。
“井星大哥那墓……不会塌吧?”
礼铁祝盯着前方,没转身。
“不会。”
他说得很轻。
“君子立过的地方,哪那么容易塌。”
黄三台冷哼一声。
“说得挺文。”
礼铁祝吸了吸鼻子。
“俺偶尔也能文艺一下。”
万毒金鳞镜从黄北北怀里亮起。
“检测:第六魔窟崩塌中。”
“残留成分:胜利之欲,不甘,羞辱,执念,口嗨式成功学,死后还想加戏的红色残念。”
“备注:主要污染源已清除。”
镜面顿了一下。
又亮出一行字。
“特殊备注:井星墓碑不受崩塌影响。”
黄北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