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。”
礼铁祝终于慢慢转过头。
这一次,不是回头逃。
是送别。
身后,胜欲处女宫已经只剩废墟。
黑暗里,井星墓碑被星光包裹。
墓前的馒头、糖、箭、银丝、茶壶、绿叶、飞镖、燕羽翎,都还在。
像一桌没人吃的饭。
礼铁祝看着那壶茶。
茶已经凉了。
可他忽然觉得,那茶也许不用热。
有些东西凉了,是遗憾。
有些东西凉了,是提醒。
提醒活着的人,别等到茶凉了才说想喝。
别等到人走了,才说我懂你了。
沈聊也在看墓碑。
净化之衣白光微微晃动。
她眼泪没有掉下来。
不是不疼。
是疼到某个程度,人会变得很安静。
像雪压在屋顶上。
不吵。
但屋梁都在受力。
她低声道:“井星,我走了。”
风吹过墓前白布。
轻轻一晃。
像有人说,好。
沈聊闭了闭眼。
“我会活。”
这三个字,比任何誓言都重。
礼铁祝听得鼻子发酸。
有些人活着,不是因为不痛。
是因为死去的人把路留给了她。
你不往前走,都对不起那个人最后拼命把你推出来的手。
龚赞站在沈狐身后三步。
非常标准。
像被尺子量过。
礼铁祝看了他一眼。
这哥们以前恨不得贴沈狐身上,像过年门上没撕干净的福字。
现在终于学会距离感了。
成长。
太成长了。
龚赞小声问:“沈狐妹妹,俺这个距离行不?”
沈狐看都没看他。
“再近半步,抽你。”
龚赞眼睛一亮。
“那俺现在刚好?”
沈狐:“……”
礼铁祝差点笑出声。
好家伙。
这人恋爱脑不是没救。
是救了之后也还是恋爱脑,只是换了个版本。
从“我要贴贴”进化成“我被骂说明她看我”。
黄三台冷冷道:“你要是把这精神用在射箭上,早准了。”
龚赞认真想了想。
“那俺也去下次射箭的时候,想象沈狐妹妹骂俺去也?”
沈狐一鞭子差点抽过去。
“你敢!”
龚赞立刻闭嘴。
但他嘴角比锅盖还难压。
众人笑了一下。
笑声很小。
但它穿过废墟,穿过悲伤,像一颗糖在苦药里化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