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到同袍早已横尸就地的惨状。
只一门心思认定是前方伏兵怯战畏敌、临阵掉链子,压着嗓子的怒骂声在山林各处此起彼伏,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躁怒。
“怎么回事!这群废物,平日里在部落里练箭个个逞凶斗狠,吹得自己箭术无双,真到了上阵杀敌的关键时刻,竟如此不顶用!”
有匈奴士卒攥紧手中长弓,心底满是躁怒,既恼恨同袍毁了全盘伏击计划,更怕任务失败回去受首领责罚,压根没往敌军设伏的方向多想,只当是麾下士卒贪生怕乱。
“这是怕到连弓都拉不稳了吗?这般稀烂的箭术,比部落里还没成年的孩童还差劲,生生丢尽了草原勇士的脸面!”另一人满心不屑,暗自盘算着轮到自己出手时,定要一箭建功拖住敌军,也好在首领面前挣一份功劳,全然没察觉周遭暗藏的杀机。
血衣军主力步伐稳如磐石,丝毫不乱,墨黑甲胄在天光下泛着冷硬哑光,队伍循着既定路线快速挺进,全程阵型严整,压根没被这几支无用的废箭干扰半分,完全无视了般。
坐镇山林后侧统筹全局的匈奴主将见状,脸色铁青如铁,这一出手就暴露了虚弱无力,使得对方完全无视了己方,简直是狗眼看人低。
他这心头又急又气,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敌军身影,咬牙吹响了腰间的骨制暗哨,尖锐的哨音穿透山林风响,示意下一波伏兵立刻出手袭扰。
他并非没察觉到这箭矢失准透着古怪,不合常理,可心底始终不愿相信,更不肯承认自己的伏兵会被敌军反制,只强行归咎于麾下士卒太过紧张怯战。
再加上血衣军已然逼近通道中段,再不出手便彻底错失拖延时机,只能硬生生将那一丝疑虑压在心底,寄希望于下一批士卒能稳住阵脚。
接到哨音指令,下一波数百名匈奴士卒立刻绷紧心神,纷纷开弓搭箭,个个憋足了一股劲,一心想展现出比同袍更稳的心态与箭术,挽回颓势,完成袭扰任务。
可就在他们将长弓拉满、箭矢即将离弦的刹那,周遭灌木丛与岩石背阴处,蛰伏已久的血衣军骤然发难。
没有震天喊杀,没有多余动静,唯有腰间墨阁特制的高精度连弩同时激发,密集的“咻咻”破空声连绵不绝,只剩夺命锐响划破山林寂静。
这般近在咫尺的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