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走过的时候,那些地方什么都没有。
可是这次回去,陷阱全回来了。
而且……而且比之前更多,更隐蔽,更狠毒。”
拓跋孤的脸色变了。
卢烦烈的脸色更难看,他的手紧紧攥着剑柄,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“敌军呢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爆发的东西,“敌军中陷阱的痕迹呢?那些尸体呢?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斥候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开口:“敌军……敌军的尸体不见了。
一具都没有。”
“我们在交战地点找了很久,地上只有我们自己人的尸体。
那些之前被敌军杀死的殿后士兵,全都死在那里”
“但是敌军的尸体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那些被触发的陷阱呢?”卢烦烈追问,“有没有射中人的痕迹?”
斥候摇了摇头,脸上的恐惧更深了:“属下检查了好几处被触发的陷阱。
那些木箭上面……没有血迹。
地刺上面……也没有血迹。
许多的陷阱,虽然被触发了,但根本没有射中过人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悚:“大人,属下怀疑……之前我们听到的那些陷阱激发的声音、敌军中陷阱的惨叫声,全都是敌军故意做出来给我们听的。
他们根本没有中陷阱,从一开始就没有。”
死寂。
整个阵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听到了斥候的话。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句话意味着什么。
卢烦烈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。
是自信。
是尊严。
是作为一个草原勇士、一个部落领袖的全部骄傲。
他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。
“敌军也被陷阱影响了,我们和他们消耗得不亏”。
他想起自己下令继续深入时的笃定。
“再往前走走,就能找到兰邪单那些叛徒”。
他想起自己以为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时的那份从容。
可笑。
真他妈的可笑。
卢烦烈的身体晃了一下,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了一把,眼前阵阵发黑。
卢烦烈觉得眼前的天塌了。
不,不是天塌了。
是他一直以为坚不可摧的认知,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。
他想起那些被改得面目全非的陷阱,想起那些恰到好处的追击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