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士兵。
那些人低着头,躲避他的目光,脚步像钉在了地上。
“我说——下一个!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。
还是没有人动。
一个百夫长模样的汉子硬着头皮开口:“大人……弟兄们……实在是试不动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求饶,又像是在解释。
“不是怕死,大人。弟兄们不怕死。可是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指了指前方的迷雾,“这样一个个上去送,死得不明不白的……
弟兄们心里没底啊。”
拓跋孤盯着他,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。
“没底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“你以为我有底?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目光扫过那些萎靡不振的士兵。
他知道百夫长说的是实话。
之前他们能顶着压力一路追击,是因为心里憋着一口气。
抓住叛徒,反败为胜,把那些该死的敌军碎尸万段。
可现在呢?
叛徒早就死了,死得连尸体都找不到。
恐怖的敌军也走了,走得无声无息,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
他们现在要面对的不是敌人,而是自家部落布置的、被敌人改装过的陷阱。
踩中了就死。
明明走出去了就活下来了,但现在却要死在探路上。
越是这样,越没有人愿意走在前面。
因为谁都不想成为那个“踩错的人”。
“大人,”
另一个百夫长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敌军反正也走了……
不如咱们等巫烟散去,看清楚方向,直线走出去?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:“咱们熟悉这片山,只要巫烟散了,不用靠标记也能找到方向。
到时候咱们直接找到坡道方向,坡道上面不好设置陷阱,咱们上了坡道就安全了,但总比这样……这样拿命填要强。”
拓跋孤眉头一皱,刚要开口,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等不了。”
所有人同时回头。
卢烦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近前。
他的脸色依旧灰败,眼神空洞,但声音出奇地平静。
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、让人心底发毛的平静。
“你们忘了?这巫烟有毒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咱们虽然吃了祭坛配发的解药,但解药有时效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,落在那些瘫坐在路边、脸色青黑的伤者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