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可他的笑容还没持续多久,似乎想起了什么,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愤怒。
“对了,卢烦烈大人,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几分质问,“我有件事想请教。”
卢烦烈抬了抬眼皮:“请说。”
“这山里的陷阱,”
贺赖屠咬着牙,“布置得可真够狠毒的,而且你们的标记,未免也太不准了!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些衣衫褴褛、浑身带伤的援军士兵,“我们沿着标记走,结果一路踩陷阱,一路死人!
折损了好几千弟兄!”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卢烦烈,像是在等一个解释。
“标记不清楚,陷阱也不按规矩来。
卢烦烈大人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卢烦烈沉默了片刻。
“敌军抓住了我们的人,逼问出了标记的标准,使得敌军掌握了我们掌握的内容。”
“为了防止敌军突围,”他的声音很慢,像是在叹息和回忆,实则是在一边想一边编,“我们不得不派了一部分兵力去加强和改变陷阱。”
“他们是草原上的勇士,有着大无畏的牺牲精神,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苦涩:“可惜了,那队士兵……已死于敌军之手。”
贺赖屠愣住了,有些动容。
他想过情况的艰苦惨烈,但没想到竟然如此艰难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”卢烦烈接过话头,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,“那些陷阱被改过了。
我们自己的标记,也被改过了。
而为防止敌军再次得知,我们自己都没有同步那些标记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贺赖屠:“我们现在……也被困在这里。”
贺赖屠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本以为,和卢烦烈汇合之后,陷阱就不是问题了。
卢烦烈的人熟悉这片山林,知道每条安全路线,每个标记的含义。
可现在呢?
连卢烦烈自己都被困住了?
连他都被自家的陷阱困住了?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出去?”
贺赖屠的脸色有些发懵,声音有些发涩。
卢烦烈没有回答。
贺赖屠急得团团转:“我们进来的时候是循着标记七拐八绕进来的,也是听到求援声,误打误撞才找到你们的。
现在要出去……出去的路在哪儿?
总得有个方向吧!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“我们进来的时候,一路踩着陷阱过来的。”
一个援军的百夫长小声说,“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