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燃烧后的浓烟,是正堆叠成山、汇流成河的死亡。
他的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老头子,你可得撑住了。
正面战场。
缓坡上,拥堵了许久的阵型终于疏通了。
黑甲亲卫们像被理顺的绳索,从狭窄的通道中缓缓展开,铺满了整片缓坡。
前排的战马打着响鼻,前蹄刨地,扬起的尘土被狂风卷走。
弯刀已经出鞘,在忽明忽暗的天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同一个方向。
正面战场,秦军的营地,那面还在飘扬的黑色旗帜。
墨突勒马立于阵前,仰头望着天空。
乌云压得极低,低到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那翻涌的云底。
云层不是静止的,它们在翻滚、在碰撞、在互相撕咬。
灰黑色的云团像两军对垒的骑兵,从四面八方涌来,撞在一起,炸开,又涌来,又撞在一起。
每一次碰撞,云层深处都会迸发出紫蓝色的光芒,那是雷霆在孕育,在蓄积,在等待释放的命令。
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些电光,忽明忽暗。
“这是何等的天威……”
他那双虎目失神的仰望,眸中满是震撼。
声音很轻的喃喃不自觉的从喉咙中发出,像是怕惊动天上的什么,但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他活了半辈子,打过无数次仗,见过无数次暴风雨,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。
那不是自然的雷暴,那是被召唤来的、被驯服的、被握在某个人手中的武器。
不,不是武器。
是神明。
是来自于神明的力量。
墨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握缰绳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这些雷若是落下来,秦军的营地怕是连渣都不会剩下。
邪器?
那些黑黝黝的铁疙瘩,在真正的天雷面前,不过是孩童的玩具。
阵地?
那些土垒、壕沟、拒马,在雷霆的轰击下,连一息都撑不住。
人?
血肉之躯,如何与天地之力抗衡?
或许都不用他们再冲锋了。
等那些雷霆落下来,把秦军的阵地炸成一片焦土,把敌将炸成灰烬,把那些胆敢抵抗的秦军士兵炸成碎片。
他只需要带着队伍下去收割残存的幸存者就行了。
然后打扫战场,清点战利品,彻底占领东胡地域,奠定匈奴未来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强横基业!
然后班师回朝。
大单于会亲自出帐迎接他,草原上的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