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身侧僵坐的裴擒虎,挑眉。“你搞鸡毛呢?从进屋到现在,特么一口酒没喝,你死不死相?”
闻言,伶人嬉笑着靠近,裴擒虎赶忙僵硬着躲闪。“老大,我就不喝了吧?
夫人今早出门前放了话,但凡我踏入风月地界,回去就拆了我喂狗啊……”
“瞧你这怂样?“张世杰端着酒杯凑近,眼底酒意朦胧。“咱们出生入死,刀口舔血,多少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你还怕家里夫人?”
“这是怕不怕的事儿吗?你他娘的没见过我夫人发火。”裴擒虎叹了口气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“上次晚归两个时辰,我是三月没能进屋睡啊,柴房的狗见了,都以为我和它一伙的。”
“鱼夫人的确凶悍,内子与她走得近,我也是知晓一二!”说话间,郭子韬和裴擒虎对视一眼,双双长叹口气。
“阿虎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,而面不改色,偏偏惧内,此为北境第一笑谈哟!”
“放屁!爷那不是惧内,你……哼!老子不跟你掰扯!”
“虎爷消消气!”身旁伶人柔声宽慰,跪着递上一杯醒酒蜜酒。
接过酒杯,裴擒虎心神稍松,灌了几杯烈酒下肚,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。
他本就性情粗疏,酒意上头,也不再克制,伸手接过伶人递来的葡萄,随口便闲谈军中趣事。
阁楼之内靡靡氛围愈浓。
丝竹、琵琶、玉板之声交织缠绕,软曲绕梁。女子轻笑、男子闲谈、酒杯碰撞、炭火噼啪的细微声响混杂在一起。
纱帘随风微动,偶尔能瞥见楼下大堂伶人水袖翻飞,裙摆流转,胭脂香气顺着风填满整间秘阁。
有人打趣朝堂中枢老臣迂腐刻板,有人吹嘘各自麾下亲兵战力,有人细数早年落魄时日,几人挤在破庙取暖,如今位列将帅,恍如隔世。
“哎哟小情郎你莫愁,此生只为你挽红袖,三巡酒过月上枝头,我心悠悠!”徐平一边指尖敲击着案台,一边哼着小曲,任由怀中伶人轻柔按压肩颈。
“哎哟小娘子你莫忧,待到春来又雪满楼,不负天长不负地久 你我……”
徐平还没唱完,“轰隆”一声,阁门被人一脚踹开,门楣木渣簌簌掉落。
鱼娩柔身影逆光而立,发髻散乱,裙袖口高高挽起,眼神扫过屋内左拥右抱、酒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