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艳丽旗袍,将卷发盘起,扑上脂粉,瞬间从冷峻的狙击手变成了一个被枪声惊吓到花容失色的摩登女郎。
当宪兵队的卫兵破门而入时,看到的正是她用带着吴侬软语的上海话,惊恐地对着电话哭诉。
恰到好处的的伪装,以及桌上放着她同李士群的合照成功骗过了第一轮搜查。
在春祥的接应下,她趁乱转移,消失在沪市的茫茫人海中。
而此刻,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。
南部襄吉惊魂未定,对舍身救驾的翻译陈望感激涕零。
尤其是当卫兵查到狙击手藏起来的枪支,正是出自复兴社的装备,并且那个屋子里的女人,还是复兴社头子的相好后,他就彻底打消了对内部人员的怀疑。
因此哪怕陈望还在医院养伤,也被迅速提拔为南部襄吉的贴身翻译,有了接近了敌人心脏的机会。
而遭遇刺杀后,南部襄吉也变得疑神疑鬼,不仅出行更加诡秘,连特高课的重要会议也改在了其戒备森严的私宅进行。
陈望胳膊上绑着绷带,跟随南部襄吉参加会议,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,如同以前做翻译工作时一样细心负责。
负责盯着他的人在观察了月余后,才向南部襄吉进行了汇报,认为此人并无二心。
忙到夜里才回家的陈望,轻轻擦去门口的香灰,将屋里细细检查了一遍,发现被安在灯里的窃听器已经拆走后,心里暂时放松了一瞬。
他站在窗帘后,叼着一支点燃的香烟,仔细复盘之前接到的命令。
指间的香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,如同陈望此刻复杂的心境。
他是在特高课工作已久的翻译,也是当局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派入特高课的特工,代号夜枭。
然而,只有他自己和南方局的领导知道,他的真实身份是代号独狼的地下党员。
这是一步险棋,也是一步妙棋。
当局政府急于在敌特工高层安插眼线,南方局则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,通过精心策划的救命之恩,让陈望顺理成章地获得了南部襄吉的信任。
而让陈望按兵不动,不要急于传递消息,也是长安的主意。
好钢要用在刀刃上,佐藤一郎没到之前,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情报,后续要钓的才是大鱼。
陈望的终极任务,并非仅仅在特高课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