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的目光都聚焦在长安身上,之前的疑虑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信任和跃跃欲试的战意。
长安:“听令!所有人快速整备!”
“王猛率五百精锐沿西山潜行,至叛军主营三里处潜伏,以三支红色响箭为号,见信号立刻突袭敌营,纵火烧毁粮草。”
王猛:“得令!”
“张彪带五百人迂回至南侧山腰,何存志带五百人摸上北坡,记住!你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强攻,待主营火起,叛军必乱,届时从两侧急冲山谷隘口,为谷中大军撕开一道口子。”
她高举长枪,“其余人马随我直插峡谷东口,从正面打进去!”
尘土飞扬间,铁甲铮鸣。
“传令全军——”长安的声音斩断风声,“此战是为接应主力突围,让被困的二十万将士活着回到潼关!”
众将士不敢高呼,皆面带战意领命而去。
与此同时,潼关以东的广阔战场上,从关中出来迎敌的二十万大军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中。
正如长安所料,叛军设下埋伏以逸待劳,利用地形和骑兵优势,不断切割冲击着唐军的阵型。
唐军人数虽众,但士气低落,指挥体系在叛军的猛烈打击和内部的不协调下几近崩溃。
元帅年老多病,几乎是在部下的挟制下出关迎敌,本就不是出于本意,此刻见大军陷入重围,死伤惨重,这位曾经威震西陲的老将心如刀绞。
他坐在战车上,望着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战场,唐军士兵成片地倒下,旌旗折断,溃败之势已无法挽回。
一股巨大的羞愧和绝望淹没了他。
出关迎敌非他所愿,战败却需他承担。
他辜负了朝廷的信任,更辜负了这二十万将士的性命。
浑浊的双眼透过血雾,望向谷底堆积如山的尸骸。
这位曾经让吐蕃闻风丧胆的名将,此刻手指深深抠进战车栏杆,骨节发白。
“元帅!”亲兵校尉浑身是血地扑到车前,“东面隘口守不住了!”
老将军猛地挺直佝偻的脊背,嘶声喝道:“取我刀来!”
当沉甸甸的大刀握在手中,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纵横河西的悍将。
战车在亲卫簇拥下冲向最惨烈的东线,所过之处,溃散的唐兵看到那面熟悉的帅旗,也都红着眼重新聚拢。
“儿郎们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