败涂地了。
而且,这次与之前李嗣升继位时不同,那时他虽失势却还能以太上皇的尊位荣养,但眼前这个孙女……这个杀伐果断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新君,是万万容不得他们在作乱后还活着的。
太上皇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,颓然坐回主位,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。
他浑浊的目光落在长安平静无波的脸上,哑声问道:“事到如今,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
长安将杯中酒饮尽,放下酒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沉默了片刻,目光缓缓扫过花厅内每一张或恐惧或绝望或怨毒的脸,最后重新落在太上皇身上。
“今夜,兴庆宫遇袭。”长安无比冷静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,“乱臣贼子狼子野心,见朕登基后致力肃清朝纲清查田亩,触及他们利益,便狗急跳墙,勾结宫中逆宦,假借太上皇之名设下鸿门宴,欲行刺朕,并挟持太上皇与诸位宗室老臣,图谋不轨。”
她每说一句,太上皇的眼睛便睁大一分,那些世家勋贵们更是如坠冰窟,浑身发抖。
“幸得内卫与禁军忠心用命,及时救驾,剿灭逆党,”长安继续说着,语调平稳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然逆党凶残,混战之中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向太上皇,缓缓吐出最后一句:“太上皇为逆党所害,重伤不治,龙驭宾天。”
“至于这些勾结逆党,犯上作乱的世家勋贵及其党羽……”长安的目光冰冷地掠过那群瘫软在地的老者,“自然是附逆主犯,罪无可赦,阖族连坐。”
“不——!”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”
“臣等是被胁迫的!是太上皇他逼我们的!”
“陛下开恩!开恩啊!”
花厅内瞬间炸开了锅,哭嚎声,求饶声,辩解声,咒骂声响成一片。
那些片刻前还端着架子,言辞激烈抨击长安的老王爷和世家家主们,此刻丑态百出,涕泪横流地爬向长安,又被内卫毫不留情地踹开或按住。
太上皇呆愣地坐在那里,仿佛没听懂长安的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猛地回过神,脸上表情扭曲,先是难以置信,随即是极度的荒谬,最后竟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好!好一个重伤不治,龙驭宾天!”他笑得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