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造船笔记和水文图录。
朝廷不吝重赏鼓励创新,一种更高效利用风力的纵帆索具系统刚刚试验成功,即将装备于新建的镇海级远洋舰船。
这些巨舰,皆以坚固的龙骨和多重水密隔舱和改良帆具为特征,正陆续在登州明州泉州以及广州的船坞中成型。
它们不再只是近海巡弋的楼船,而是足以承载数百人,远航数月进行大规模贸易或远征的真正海上堡垒。
商路贯通,坚船利炮即将备好。
而盛世最坚实的底座,依旧是百姓的日子。
高产良种已推广至大江南北,寻常年景里,亩产已是前朝的两倍有余。
司农寺的官员仍在不断选育试种,棉花种植从安西推广到河南河北,冬日里路有冻死骨的惨景已成记忆。
轻徭薄税之下,民间藏富,人丁兴旺。
户部的统计册子显示,自定安初年以来,在籍人口几乎翻了一番,且增长势头不减。
乡间村落,鸡犬相闻,孩童成群。
这些孩童中能进入蒙学读书认字的比例,远超以往任何一个时代。
低廉的纸张让启蒙书籍成本大降,朝廷补贴与民间兴学并举,使得学堂的读书声不再只是少数富家子弟的特权。
阅文馆在各州县扎下根,虽仍有老学究不满其有教无类,但已无法阻挡这股潮流。
朝堂之上,自林婉高中状元已过去数年,最初那石破天惊的震动渐渐沉淀为一种不得不接受的新常态。
直到昭德七年的科举,金榜之上,女子的名字开始稳定出现,且慢慢能占据约七分之一的位置。
她们来自不同的背景,有官宦之家精心培养的才女,也有家境寻常却因阅文馆和廉价纸张得以博览群书的寒门之秀。
殿试唱名时,那清越的女声一次比一次更从容,也一次比一次更让某些守旧大臣感到一种无声的压力与习惯。
反对的声音仍有,但比起女子们盛大的前程,宛若蝼蚁。
长安对此从不公开争论,只是坚定不移地将这些女进士依才授官,安插在六部九寺甚至外放州县,让实绩去说话。
王朝的强盛,内里是充盈的气血,外在则是无可阻挡的扩张锋芒。
昭德三年的大朝会上,兵部尚书奏报东北边情,提及新罗渤海与残余高句丽势力之间的摩擦,有波及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