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两个男子推著自行车朝这边走来一一两人都裹得严严实实,头上戴著深蓝色的棉帽子,帽檐下露出的耳朵冻得通红,身上的棉袄沾满了尘土,一看就是走了远路。
两辆自行车的后座上各架著两个竹篮筐,筐子上面盖著厚厚的棉褥子,棉褥子边缘也沾著些草屑和泥土。
看到这两个男子,马军和老梆子立马迎了上去。
「马老哥,陈老哥,你们可算是来了!」马军脸上堆著笑,快步走上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盒「红塔山」烟,抽出两支递了过去。
高个子男子正是马长河,他接过烟,顺手别在了耳朵后面,声音带著一丝疲惫:「今儿个逆风,骑车费劲,走得慢了点,让各位久等了,对不住啊。」
矮一些的男子是陈老蔫,他也跟著点了点头,嘴里嘟囔著:「可不是嘛,这风刮得脸生疼,骑一会儿就得下来歇口气。」
最开始来卖菜的时候,马长河、陈老蔫和快嘴三人是一起过来的。他们仨心里都没底,怕路上遇到麻烦,也怕在菜市场里被人欺负。
可连著卖了三天菜,一路上平平安安的,在菜市场里也没人找事,他们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。
冬天骑著自行车跑这么远的路卖菜,不光累,还冷得够呛,风吹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。
于是三人商量了一下,决定轮番来廊方市卖菜,今天刚好轮到马长河和陈老蔫。
周围的几个菜贩子见马长河和陈老蔫来了,也都凑了过来,想看看今天的黄瓜和生菜品质怎么样。
马长河呵呵一笑,对著众人说:「大家都让一让,我们先把菜摆上。」
说著,马长河和陈老蔫就把自行车停好,弯腰将篮筐从车子上卸下来。
他们动作小心翼翼的,生怕碰坏了里面的菜。打开其中两个篮筐的棉褥子,里面的蔬菜瞬间露了出来。
一筐是黄瓜,一根根黄瓜顶花带刺,翠绿翠绿的,还泛著淡淡的露水,看著就新鲜;另一筐是生菜,叶片水灵灵的,颜色嫩绿,让人看著就有食欲。
马军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,凑到篮筐边看了看,笑著问:「马哥,今天这黄瓜咋卖啊?」
「五块钱一斤。」马长河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很干脆。
老梆子一听,眉头立马皱了起来,山羊胡都翘了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