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活过来了!”
但线虫的抗药性再次超出预期。一周后,新的线虫样本出现了明显的变异,它们的体表覆盖着层透明的蜡质,石黄衣的汁液滴在上面,像水珠落在荷叶上,根本无法渗透。更糟的是,这些变异线虫开始啃食三齿稃草的根系,让这种能降盐的植物也开始枯萎。
“它们在模仿石黄衣的生物碱结构。”艾莉丝的基因测序图上,线虫的DNA片段出现了异常的螺旋,“这是水平基因转移,它们从被杀死的同类体内获取了抗药基因,就像在战场上捡敌人的武器。”
李阳在盆地深处的间歇泉附近找到了突破口。那里的水温高达60℃,却依然有生物存活——是种红色的颤藻,它们在热水中形成棉絮状的团块,线虫一旦靠近,就会被藻丝缠住,身体很快就会溶解成营养液,被颤藻吸收。
“是高温藻类的溶菌酶在起作用。”李阳用镊子夹起一团颤藻,放在显微镜下,藻丝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刺,能刺穿线虫的蜡质层,“这种酶能在高温下保持活性,正好能对付变异线虫的防御机制。”
他们在自流井的周围挖掘浅沟,引入间歇泉的热水,种植颤藻形成“生物滤网”。当线虫随着地下水流动到滤网处,会被颤藻牢牢缠住,溶解后的残骸反而成了藻类的肥料,形成奇妙的循环。同时,李阳让牧民在井边种植耐盐的滨藜,这种植物的叶片能分泌盐分,进一步降低土壤中的盐含量。
三周后,自流井的水质明显改善,烧开水时结的白垢减少了一半,羊群的腹泻症状也消失了。李阳站在乔的牧场,看着羊群在滨藜丛中吃草,仙人掌的新叶在阳光下泛着油光,远处的三齿稃草已经蔓延成绿色的斑块,像给红土绣上了花纹。
“基金会的‘盐库’找到了。”艾莉丝的越野车在红土上扬起烟尘,她手里拿着张地图,指着盆地中心的一个红点,“是个废弃的盐矿,他们在矿洞里储存了上万吨的工业盐,用可溶性材料包裹着,一旦线虫将矿洞的岩壁蛀穿,这些盐就会溶解到地下水中,让我们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。”
矿洞的入口被伪装成天然的岩缝,里面弥漫着刺鼻的氯气味。李阳和艾莉丝戴着防毒面具走进矿洞,岩壁上果然布满了线虫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