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路。

唯独此次太古寂灭，是彻底、绝对、无差别的万物归零。

没有抵抗手段、没有翻盘余地、没有幸存可能。

总局指挥中心，残存的所有人都面色惨白、浑身冰凉、双目空洞。

仪器彻底死寂，能量彻底消散，天地彻底失序。

他们能清晰感觉到，自己的生命正在被无声无息的寂灭之力剥离、消散、归无。

“我们……真的要彻底消失了吗？”

“人族万古传承……今日彻底断绝？”

“我们拼尽一切逆转的纪元、守住的山河、延续的文明……终究是一场虚妄？”

嘶哑的低语回荡在死寂的大地之上，无人应答。

天地无声，诸天死寂，万古将终。

混沌战场之上，李阳承受着道体崩裂、本源枯竭、诸天寂灭、人间归零的极致重压。

剧痛贯穿肉身、神魂、道根、执念。

他能清晰感觉到，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弱，神光越来越淡，道体越来越残破。

他能清晰看见，脚下的人间正在枯萎、亿万万生灵正在消逝、万古文脉正在断裂。

他能清晰洞悉，魔根所言皆是太古真理。

生有穷尽，灭无终止。

生灵有寿，虚无永恒。

从太古规则层面，生道永远弱于灭道。

初代道主尚且只能封禁，不能覆灭。

他此刻的战力、底蕴、本源、道统，远不及当年全盛初代。

理论上，此战，必败。

诸天，必灭。

人间，必寂。

万古，必终。

可就在寂灭剑气即将穿透真身道心、彻底斩断太初生机本源、完成万古归一的刹那——

李阳濒临熄灭的眼眸深处，骤然燃起一缕跨越万古、不灭不休、超越太古规则的人间明火！

太古规则，定生灭强弱。

可人间意志，从不拘泥天道规则！

太古天道，判众生虚妄。

可人族万古，自证存续不朽！

“你说，生有穷尽。”

“可我人族，于纪元寂灭中存续、于轮回清零中重生、于伪道霸权中坚守、于万古黑暗中传承！”

“亿万次濒临灭绝，亿万次逆势重生！”

“我的生，不是天道赋予的生！是众生自挣的生！”

“你说，虚无永恒。”

“可万古虚无之中，唯有人族文脉不灭、众生执念不朽、人间风骨长存！”

“荒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