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的铜算盘,活脱脱一个精明的行商模样。
他面前摊开一张简易的山西舆图,手指精准地点在祁县、太谷的位置。
“晋商重利,更重长远,平阳府商路已通,盐、铁、粮、布、药材皆是紧俏货,尤其是盐引、铁器,朝廷管控极严,他们求之不得,吾等此行,必以利诱之!”
他拿起桌上那份盖着阎赴鲜红大印的密信,小心地塞进一个特制的双层油布信封,再藏入贴身夹袄的内袋。
然后,他拿起几份早已准备好的货单和路引,递给身边两名同样扮作伙计的精干随从。
“王五,你负责记账。”
阎玄指着货单。
“这上面列的是明货,上等延绥皮货、陕北甘草、黄芪、平阳新麦,这是敲门砖,要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利。”
“老李,你管暗账。”
阎玄眼神锐利。
“记住。见了乔家、渠家、曹家这些大掌柜,私下里再亮底牌。”
“告诉他们,黑袍军控制下的平阳府,盐路、铁路、粮路,皆可为其开放,只要他们肯出诚意,火硝、硫磺、精铁、熟铜,尤其是火硝、硫磺,有多少要多少,价格,好商量。”
“甚至可以用平阳府内某些行当的专营权来换,比如盐引专卖,铁器专供。”
“明白!东家!”
张炼已换上了一身厚实的羊皮袄,头戴翻毛皮帽,脸上刻意涂抹了些风霜之色,像个常年跑口外的行商。
他身边跟着一个身材敦实、面色黝黑的向导,是早年流落陕北的蒙古汉人,精通蒙语,熟悉草原路径。
“巴图兄弟,此行凶险,全仰仗你了。”
张炼拱手,语气诚恳。
巴图咧嘴一笑。
“张先生放心,河套那边,我熟,有几个头人,早年受过汉人恩惠,也恨那些台吉老爷们盘剥,咱们找他们,准没错!”
张炼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几块成色极好的茶砖和一小袋盐巴。
他郑重地交给巴图。
“这是见面礼,告诉他们,黑袍军有诚意,只要上好的蒙古战马,公马、母马、骟马都要,皮毛光滑,四蹄有力,牙口年轻的。”
“价格可比明廷官市收购价高出两成,现银、盐、茶、布匹结算,都行,甚至可以用缴获的明军精甲、刀枪交换。”
他转向另外两名扮作驼夫的精锐士兵。
“记住,我们是收皮货、贩茶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