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被张静叫走的,冷不丁的感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,轻轻拍了拍。
我一回头,张静冲着我勾唇上扬笑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怎么不去继续打麻将?”
我顿了顿。
也没和她客套,就是实话实说。
我抬了抬下巴暗示她看外边儿。
“都听到什么了?”
“龙叔叔说爸终于等来了他想要的东西,正在为爸高兴。”
“小野的那一声爸?”
她一点就通。我眼里微微有点惊,只是没有表现得太明显。
她本来也聪明。
我点头。
“其实……这些年……”
她说话停顿了好一会儿,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甚至在不经意间用了力。
估计她自己都没感觉。
“我们进去打麻……”
“爸这些年对这个家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,这个家没有一个人有他的功劳大。
没有一个人……能办到如此地步。”
这一声爸……张静就这么在我面前说出来了。
刚刚她在酝酿,在纠结,或者说也是在自我平衡。
平衡一种应对现实,接受现实的勇气。
“姐,你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?正是因为这样,所以我心里才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矫揉造作的压力,我自己也知道很矫情,但我就是平衡不了自己。
爸对我们两个的付出实在是难以回报,如果有下辈子,我愿意当牛做马一辈子伺候他。
可是我们都知道没有下辈子。未来,还有很多事儿要麻烦他老人家。
每每想到这些…就是当时我执意留在上海的原因,我想回来,但我在那里见证了人性的冷漠,职场的凉薄,更能体会这一份来之不易的付出和情感。
我就在想…那我回来是不是又是另外一种累赘?好不容易他把我们拉扯长大,长大了还要继续麻烦他老人家吗?
这是我那几年一直跨越不过去的课题。”
“姐,我明白,但是,像爸这样的人,或许,他付出就是想看到子孙后代能够走一条相对平坦的康阳大道。
他曾经说过,他有三个孩子,三个孩子都是他的骄傲,都是他人生最风光的存在。
无论你们在哪里,在上海,还是在贵阳,永远都是他的孩子。
基于这样,我觉得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,坦然的接受这一份感情,坦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