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发了一条更长的内容：

“我昨晚刷TikTok，看到一个纽约小哥在书店门口拍视频，他说‘我排了一个半小时才买到这本中国科幻小说’。那个视频点赞已经快三百万了。一个外国人，在大冬天排一个半小时，就为了买一本中国作家写的书。”

下面有人回复：

“那他看完之后怎么说？”

发帖人回：

“他没说，但视频里他抱着书的样子跟捡到宝一样。”

又有人贴了一张截图，是一个外国网友在社交媒体上发的动态，配文是：“Ifinallygotit.Worththetwo-hourwait.”

下面配了一张图，是他站在书店门口，手里举着一本英文版的《三体》，笑得像个刚拿到圣诞节礼物的孩子。

那个帖子的评论区已经被华夏网友占领了，全是清一色的“Welcometotheclub”和“Enjoytheride”和“You'llneverseethestarsthesamewayagain”。

张明远刷完那些评论，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刚从跑步机上下来。

他抬头看着地铁窗外的隧道壁，广告牌在快速掠过的光影中一闪一闪的，那些平时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的画面，突然显得格外清晰。

他想起十年前他还在念初中的时候，全校最流行的课外读物是某部从国外引进的奇幻小说，班上同学人手一本，有人为了抢到最新的译本，排队排到书店关门。

那时候他从来没想过，有一天情况会反过来。

他从来没想过，有一天外国的人会在他们自己的国家，排着他们自己的队，抢一本中国人写的书。

同一时间，九州出版社的总编正在办公室里吃午饭，他打开手机看到了那条热搜。

他停下筷子，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，然后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着旁边的副总编：

“你看这条。”

副总编接过来看了一眼，然后放下手机，说了一句：

“我当初接这本书的时候，想过它可能会卖得不错，但我没想过它会卖到这个程度。”

总编说：“我也没想过。”

副总编沉默了一下：“那现在呢？”

总编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