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。
没说话。
眼眶红了一圈。
医馆重新开门的第一天,排队的人从巷子口排到了两条胡同外。
有人凌晨四点就来了。
带着铺盖卷。
林程远坐在诊室里,一个一个看。
上午十点多的时候,门口来了个年轻人。
二十五六,穿着件料子不错的外套,手里提着两盒礼品。脸上堆着笑。
林程远抬头看了一眼。
认识。
以前在医馆跟了三年的学徒。去年那阵子,外面风声不好,说林家要完了。这小子第一批走的。
不光走了,还跟人说林老头的针法过时了,不如韩国那套新的。
现在回来了。
学徒站在诊室门口,脸上的笑有点僵。
“林师父,我想回来。”
林程远把手里的方子写完了。搁笔。
抬头。
“门在那。出去。”
学徒愣住了。“师父,我”
“永不录用。”
林程远低头继续写方子。
学徒站了十几秒。提着那两盒礼品,转身走了。
出巷子口,礼品盒摔在了垃圾桶旁边。
没人看他。
排队的人太多了,谁有空看一个被赶出来的。
同一天。下午。
张红旗的办公室。后海那个院子。
电话响了。
座机。内线。
张红旗接起来。
“张总。”李建国的声音。
“国哥。”
“跟你说个好消息。”
李建国声音里带着笑。
“针灸术的申遗材料,联合国那边正式受理了。进了非遗保护名录预备名单。”
张红旗靠在椅背上,没出声。
等着下文。
“部里的意思,这次你和林大夫功不可没。表彰的事已经在走流程了。”
张红旗嗯了一声。“国哥,表彰的事不急。材料的后续跟进,你盯着。别让人钻空子。”
“放心。死的。”
挂了电话。
张红旗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,没点。夹在手指头中间转了两圈。
桌上的电脑忽然“叮”了一声。
新邮件。
加密邮件。
发件人是际华集团流媒体事业部的技术总监,人在美国硅谷。
张红旗把烟放下,双击打开。
标题只有一行字。
“底层代码遭不明机构嗅探,请速回复。”
张红旗盯着屏幕看了三秒。
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把烟重新拿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