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着人的神经。
金玉妍被关在靠里的那间囚室里。
她的发髻早就散了,几缕碎发垂在脸侧,沾着灰和汗贴在额角上。
身上那件宫装皱得不成样子,袖口和下摆蹭了墙灰,脏兮兮的辨不出原先的颜色。
可就算这副模样了,她坐在那张冰冷的石凳上时脊背依旧是直的,下颌微微仰着,被火光映着的半张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桀骜,半点不肯矮下去。
掌事太监坐在她对面,案上摊着审问的卷宗和口供纸,隔一会儿便敲一下桌案,追一句逼问。
金玉妍听着那些话,听完之后嗤笑了一声,抬眸扫过去的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,
“无稽之谈,本宫安居启祥宫,一心抚育皇子、安分守礼,何曾授意害人?何曾胆大包天弑君犯上?不过是底下奴才自作歹念、胆大妄为,犯下滔天罪孽,如今查不出真因便随意攀咬主位,妄图脱罪,你们慎刑司无能,便要凭空构陷本宫?”
她话说得又脆又亮,字字滴水不漏,把所有罪责干干净净地摘了出去。
掌事太监又换了几轮问法,她始终咬死口径,要么冷笑着反问,要么闭口不言,任凭怎么施压逼问都撬不开她那副铁打的嘴。
外头的人证却一个接一个地来了。
那个藏针的小太监在刑讯之下彻底崩溃,哭着把金玉妍如何重金收买,如何授意谋害永琛的细节全盘托出,连交接银钱的时间和说过的话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紧接着,启祥宫里几个从前贴身伺候的宫人为了自保也纷纷倒戈。
人证扎堆,口供闭环,所有的线头都死死地指向她一个人。
掌事太监把那些口供一张一张地摆到金玉妍面前,等着看她颓然认罪的模样。
可金玉妍只是低头看了一遍那些纸,看完之后竟然仰头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在幽暗的囚室里回荡着,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反而什么都不顾了的疯狂,凛冽又刺耳。
她笑够了,重新低下头来的时候眼底只剩更深的倔强和不甘,盯着掌事太监的目光像是淬了火的刀子,
“一群趋炎附势,贪生怕死的奴才,为求自保,不惜凭空污蔑主位、罗织罪名,仅凭一群卑贱奴才的攀咬,你们便想定本宫的罪?”
她说着,把面前的供词纸张一把拨到了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