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壮——这些弟兄,有的才刚入军营,还没来得及建功立业,今日却要在这里,赌上性命。
烟尘越来越近,终于,溃兵的身影出现在了隘口的尽头。
为首的正是李靖。他身披的鎏金战甲早已破损不堪,甲胄上布满了刀痕与血渍,连头盔都歪了,露出满头凌乱的白发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手中的玲珑宝塔光芒黯淡,塔身上的符文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,显然是损耗过巨。
他的心头,正被一股滔天的怒火与绝望裹挟着。天王大营覆灭,数万精锐折损,他这个三军统帅,已成了三界的笑柄。玉帝的怒火,阐教的问责,还有那些明争暗斗的同僚,定会趁机落井下石。他必须找到一个替罪羊,一个能让他全身而退的替罪羊!
三大天王护在他左右,皆是气息萎靡,狼狈不堪。增长天王的青光宝塔上布满了裂痕,他捂着胸口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,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若不是执意要荡平万妖谷,若不是小觑了王新与牛魔王的算计,他们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?广目天王的辟火宝伞只剩半截伞骨,伞面的符文七零八落,他连站都站不稳,只能靠在多闻天王的肩上,脑海里一片混乱,满是大营火光冲天的惨状,还有天兵们凄厉的惨叫声。
多闻天王的混元伞倒是完好,可他自己却是脸色蜡黄,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,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。他看着李靖惨白的脸色,心中暗叹,元帅这是被逼到了绝路,怕是要行险招了。
数万残兵跟在他们身后,丢盔弃甲,衣衫褴褛,兵器散落一地,全然没了往日天庭精锐的威风。
有的兵卒拄着断裂的长枪,一瘸一拐地走着,眼神空洞,早已没了斗志,只想逃回家乡,远离这场该死的战争;有的则互相搀扶着,脸上满是惊恐与疲惫,心头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活下去;
还有的干脆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连动都不想动了,只觉得身心俱疲,死亡或许才是解脱。
“元帅,歇会儿吧,弟兄们实在走不动了!”一名副将踉跄着跑到李靖身边,声音沙哑地哀求道。他看着麾下这些残兵,心如刀绞,这些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弟兄,今日却落得这般下场。
李靖猛地一挥手,眼中闪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