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，似乎也懒得再跟他废话。

他转过身，没有再看陆离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片，已经被战斗彻底夷为平地的废墟。

他的声音，很淡，却像一块石头，扔进了陆离那片因为苏明月苏醒而暂时平静下来的心湖里。

“那个老秃驴，死了。”

“江城的麻烦，算是，暂时解决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侧过头，用眼角的余光，瞥了一眼陆离。

“所以……”

“你，还不准备，回你的老家去看看吗？”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这句话，像一道，被压抑了许久的惊雷！

狠狠地，在陆离的脑海中，轰然炸响！

青丘！

他，怎么把这件事，给忘了？！

不。

他不是忘了。

他是……不敢去想。

从空蝉，说出“玉姬”和“青丘”那两个词开始。

一个如同梦魇般的可怕的猜测，就一直盘踞在他的心头。

只是，在那之后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。

他先是因为极致的愤怒，而燃烧了本源陷入了疯狂。

然后，又经历了从希望，到绝望的惨烈战斗。

他所有的心神，他所有的注意力，都被眼前这一连串的、惊心动魄的变故，给死死地，牵扯住了！

他，下意识地，将那个他最不愿，也最不敢去面对的“可能性”，给强行地压在了心底的最深处！

他在逃避。

他在自欺欺人地祈祷着。

祈祷着，空蝉说的那些话，都只是为了乱他心神的、恶毒的谎言！

可现在。

这个谎言，被玄用一种最平静，也最残忍的方式，给……

赤裸裸地，戳穿了。
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陆离的声音，不受控制地，颤抖了起来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玄，缓缓地，转过身来，那双冰冷的凤眼里，充满了看穿一切的嘲讽。

“你真的以为，玉姬会无缘无故地，从这场围剿你的‘游戏’里，消失吗？”

“空蝉那个老狐狸，费尽心机，不惜暴露自己，也要把你们所有人，都死死地拖在这座城里，只是为了跟你，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吗？”

“蠢狐狸，”

玄看着他那张，血色正在飞快褪去的脸，缓缓地吐出了，最致命的一句话。

“你们才是影响青丘的关键。”

“……”

陆离的身体，猛地一僵。

他抓着苏明月的手，也不受控制地，收紧了。

苏明月能感觉到，他的手，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