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伊丽莎白若是见到你们现在这样彼此扶持…一定会非常欣慰的。”

阿拉里克用银叉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司康饼，似乎想打破这过于温情的气氛，他将话题拉回现实：

“说真的，我很难想象伊格内修斯那头老狐狸最后会心甘情愿、乖乖放弃契约带来的权力。”

他转向朱丽叶特，表情变得严肃，“如果谈判最终破裂…你能否直接用你的神明力量，强行覆盖甚至废除那个古老的契约？”

一只在附近灌木丛中啄食的知更鸟突然振翅飞走，一片灰蓝色的羽毛打着旋，轻轻飘落在西奥多的茶杯旁。

朱丽叶特伸出手，拾起那片柔软的羽毛，指尖摩挲着它，然后轻轻别在了西奥多的衣领上。

“玛利亚确实提到过这是一种可行的方法…”西奥多低头看了看，手指碰了碰羽毛，但没有把它拿掉，

“但那样做，就等于我代替了所有能力者做出了选择，剥夺了他们自己思考、自己决定的机会。这违背了我的初衷。”

阿拉里克的蓝眼睛微微眯起：“那现在这样，由继承人直接决定整个家族所有人的命运，难道不也是一种间接的、更粗暴的替所有人做选择吗？”

他的指尖按在桌面上，留下一道细微却焦黑的痕迹，“至少你的方法，理论上能给每个人一次亲自说‘不’的机会。这已经是一种进步了。”

朱丽叶特沉默了，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斑驳摇曳的阴影，让她此刻的思绪显得更加难以捉摸。

阿拉里克倾身向前，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：“别忘了，医生，”

他的目光扫过丽兹和西奥多，

“现在坐在这里的，就有三个人——我、丽兹、西奥多——都还在不同程度受着火家族那该死契约的摆布。这不是遥远的理论，这就是我们正在面对的现实。”

西奥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，朱丽叶特却先抬起了头，她的目光扫过眼前三位与她命运紧密相连的火家族成员，最终轻声说道：“我会认真考虑这个选项的。”

西奥多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，他伸出手，轻轻覆在朱丽叶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，温暖的体温传递过去：“无论你最终怎么决定，Jet，别太勉强自己。”

丽兹的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缓缓游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