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宇峰在李玄章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时,后背只搭了半个椅面,腰挺得笔直。
面对大领导,他已经习惯了在这种场合保持一种既恭敬又不失专业的态度。
“省长,关山县宏远矿产的排污问题,我们省厅工作组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现场调查,现在证据链已经基本形成了。”
诸葛宇峰翻开面前的报告,汇报道:“水库暗管排污的事实已经坐实,水样和土壤样本的检测数据也出来了,重金属超标情况比较严重,而且持续时间至少两年以上。”
“两年?”
李玄章微微皱眉道:“这么长时间,关山县环保局就没有发现过任何异常?”
“根据我们调阅的记录,关山县环保局近两年内对宏远矿产进行过7次例行检查,但每次检查前企业都会提前接到通知,所有排污设施在检查期间都是停运的。”
诸葛宇峰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谨慎道:“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,关山县环保局在监管方面确实存在严重问题,不排除有渎职甚至包庇的嫌疑。”
“依据现有证据,你们环保厅准备怎么处理?”
李玄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从报告上移开,缓缓问道。
“依据现有证据,我们建议关停宏远矿产公司,并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。同时,建议义阳市调查关山县环保局是否存在渎职或利益输送问题。”
诸葛宇峰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李玄章沉默了片刻,随后出声道:“宇峰同志,这个案子的影响,你想过没有?”
未等诸葛宇峰回答,李玄章自顾自的继续说道:“关山县是贫困县,宏远矿产是当地最大的纳税企业,也是用工大户。如果按照最严格的标准处理,企业停产整顿,工人下岗,县财政一下子断了大半来源,这个后果谁承担?”
诸葛宇峰的喉结动了一下。他听出了李玄章话里的分量,这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,而是在告诉他结论。
“省长,我理解地方的困难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李玄章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依然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宇峰同志,你是位老同志了,不仅在环保系统工作过,你还在省政府办公厅工作过,应该知晓其中的利害。环保工作不只是查问题、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