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。
众人错愕地站在原地,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心中五味杂陈,像打翻了调料铺,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晏青河的话,像最后一块拼图,又像是一盆冰水,浇灭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与慕家撇清干系?
说得容易!
可做起来何其难,产业是交出去了,可那些烂账、那些把柄、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,是那么容易撇清的吗?
但晏青河说得对,不撇清,就可能被拖进更深、更危险的漩涡!
钱厚进心里更是一颤跟着一颤,后背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拳头一下子捏紧了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传来尖锐的疼痛,但这疼痛让他更加清醒。
他没想到,晏青河这个老狐狸,在今晚这场大戏落幕之后,竟然还能抛出如此震撼、如此关键的秘密!
账册!慕焕璋!慕家的烟雾弹!
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碰撞、组合,指向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可能性!
他感觉今晚这趟浑水,蹚得太值了!
这个险,冒得太对了!
心中念头急转,一下子又跳到了李向南身上!
李老板对于慕焕璋的身份,应该是知道的吧?
毕竟他也算是慕焕蓉的孙子,又和慕焕璋一同出现。
可他知不知道,慕焕璋竟然和那本要命的账册有关联呢?
万一李老板不知道呢?万一这个信息是破局的关键呢?
不行!得尽快把这个消息送出去!一刻也不能耽搁!
“诸位,夜寒风大,都早点回去歇着吧!后会有期,咱们改日再聊!”
钱厚进脸上迅速堆起一贯来的圆滑笑容,朝众人拱了拱手,声音洪亮,仿佛刚才那凝重压抑的气氛从未存在过。
说罢,他再也不看众人反应,转身就走,脚步迈得又急又快,几乎是半跑着冲向自己停在街角的车子,那背影透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急切。
而他一动,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打破了僵局。
叶如烟看了一眼剩下神色各异的众人,张了张嘴,似乎想再说些什么,总结一下,安抚一下,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,转身走向自己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,拉开车门的动作都有些沉重。
侯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