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地哆嗦起来。
董二娘再举起八股鞭时,小桃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面无血色,一边嚎啕哀求,一边狂扭着后背乱躲。
“别打了,别打了,我知道错了!”
“呼——啪!”
这一鞭子到底还是抽了下去!
不因其他,只因为鞭子已经举起来了,那就必须要抽下去,不能显出丝毫犹豫,更不能表现出任何善念。
这屋里没一个善茬儿,掌罚的但凡有一次手软,窑姐儿便会觉得她好欺负,来日必定联手反压一头。
“行了!”薛应清喝住董二娘,转而去问小桃,“知道为什么打你不?”
“知道,陪、陪柜了……”小桃幽怨地看向福龙等人,“是他们逼我的,我不同意就打我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呼——啪!”
薛应清一瞪眼,董二娘立马又抽了姑娘一鞭子。
“啊!别打了,别打了!”小桃颤抖着声音,连忙改口道,“怪我怪我!我是骚东西……”
薛应清转过头,看向其他窑姐儿,问:“你们几个呢?”
姑娘们噤若寒蝉,木讷地点了点头。
董二娘横冲过来,从头到尾,噼里啪啦,挨个儿给了一个大耳刮子,骂道:“陪柜!叫你们陪柜!”
福龙等人见状,不禁臊眉耷眼地低下头,仿佛那一记记耳光,全都打在了他们的脸上。
所谓“陪柜”,便是姑娘和茶壶、打手同床共寝。
按理来说,除非掌柜的刻意吩咐,让他们给新人补课,否则在上档次的窑子里,这种行为向来明令禁止。
毕竟,姑娘们虽说是专业人士,但也禁不住客人和茶壶的轮番折腾。
自家打手以暴力相逼,姑娘们不敢不从,长此以往,难免对客人有所冷淡。
有一次“摔客”,客人就不爱来了;有两次“摔客”,客人就不再来了。
久而久之,许如清给会芳里打下的“好口碑”,自然被渐渐消耗殆尽,从而一头钻进了死胡同。
娼馆生意不景气,无外乎几个原因:要么场子不行,要么姑娘不行,或是窑痞闹事,或是内部走野。
前两样儿问题不大,考虑到江家的势力,除了上次小东洋闹事,平日也不会有人敢来招惹会芳里的生意。
那么,生意萧条,窑姐儿看屋子,症结就一定出在内乱。
姑娘们不敢说,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