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开门营业开始,进店的顾客就络绎不绝,三三两两排着小队伍往屋里面涌。
兰舒县城这边消费水平确实不差。
县城大大小小国营厂子扎堆,工薪家庭数量不少。
厂子效益一年比一年红火,工人的工资隔个小半年就往上调一回。
兜里有活钱,手头越来越宽裕。
尤其那些双职工过日子的家庭,两口子全都上班挣钱,家里的老娘们花钱更是舍得。
街上大姑娘小媳妇,全都爱捯饬自己,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。
哪家铺子衣裳款式时髦亮眼,立马就会围上一堆人挤着挑货。
可今儿红梅店里,就只有张晓红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,里外来回打转。
合伙搭伙的王梅,到现在人影都没见着。
往常王梅天天来得贼早,天刚蒙蒙亮就过来打扫收拾,今天都日上三竿,也没踏进门。
张晓红忙得满头大汗,手脚不停,好不容易把这一波进店挑衣服的顾客全都打发走。
顾客陆陆续续离开店铺,她这才松一口气,靠在柜台边上,低头哗啦哗啦清点卖货收上来的钞票。
一毛两毛的零钱,还有块八毛的纸币,捋得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面。
店里头打杂的年轻小服务员,擦着货架上的灰尘,忍不住开口搭话。
“红姐,咋没看着梅姐呢?”
“对啊,往常梅姐到点就来,今天这是咋回事?”
张晓红手上数钱的动作顿了顿,嘴角还挂着做生意挣到钱的得意笑意。
脑子里不由自主就开始瞎琢磨。
心里暗暗嘀咕,估摸着王梅是跟那个老库管老孙折腾两宿,身子熬得扛不住,睡过头来晚了。
想想这事,张晓红心底还暗自庆幸。
亏得是两个人合伙,牺牲的是王梅,换做是自己,说啥也不肯陪那个糟老头子周旋。
那老孙岁数一大把,身上一股子烟油子混着老汗的味道,难闻得要命。
这种烂差事,也就王梅没办法,底气不足,为了生意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。
张晓红手指头捻着纸币,越想心里越美滋滋。
就盼着王梅赶紧把南方货源的进货地址给弄到手。
只要拿到地址,往后她们姐俩就可以直接南下拿货,再也不用瞅着别家店铺眼红,不用暗地里耍手段抢别人的货。
往后货源攥在自己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