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手套传回来,细小而沉闷。
奥尔德林跪在旁边,双手扶著样品袋,目光死死盯著那块黑色薄片。
他的心跳越来越快。刚才他几乎已经接受失败,接受自己也许真的被黑暗欺骗过。
它不能证明外星造物存在,可它证明这里并不干净。
这就够了。
第一块母岩松动时,康拉德停下来喘了口气。
「它比想像中硬。」
「岩石?」
「不。」康拉德看著凿口,「那片东西。凿子擦到边缘,没留下痕迹。」
奥尔德林把灯光调过去。
凿具刚才确实碰到了黑色薄片外缘。按理说,玻璃质材料应该崩出小口,或者至少留下划痕。但它的边缘仍旧安静地在那。
康拉德说道:「这不是普通玻璃。」
亨茨维尔控制大厅里,有人咽了一口唾沫。
在这里只有林燃知道这玩意是怎么来的。
用一块经过配比熔融的玄武质玻璃当母材,成分尽量接近月球样本公开数据里的月海玄武岩。
为了避免太像地球工业玻璃,他没有把它做得过于纯净,反而故意加入微小气泡、晶体残渣和不均匀冷却纹。
真正重要的部分藏在内部。
在第一层玻璃尚未完全冷却时,材料组把一片钛矽陶瓷薄层压进去。
它不是电路,也没有功能器件,只是一组极薄的复合层。
层与层之间的厚度差异被设计得十分古怪,既不符合自然冷却收缩,也不像人类常见的工业标准。
它们按照一串数学序列缓慢变化,但变化幅度被压得极低,低到1973年的科学家只能看见层状,看不出编码。
随后是飞秒雷射处理。
他让人用短脉冲雷射在材料内外两侧打出纳米级周期纹理。
它们会改变材料的反射和吸收,让那块薄片在低角度太阳光下呈现出异常的黑,光被微结构一步步困进去的黑。
为了让它不像现代加工件,边缘不能整齐。
聚焦离子束和微机械破碎系统把它的边缘处理得参差不齐。每一处裂口都像自然断裂,又避免出现真正自然断裂的混乱。
最后是外层。
原子层沉积设备一层一层地给它披上薄膜,厚度以纳米计。氧化铝、二氧化钛、矽氧层、含铁玻璃态薄膜,交替覆盖在表面微结构上。
模拟长期暴露在真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