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都已经达到一个新的层次。」
「从科学上讲,登月本身未必直接带来多少新理论。可从国家能力上讲,它会改变很多事情。一个能完成载人登月的国家,再去发展高能物理、半导体、计算机、空间天文,就不再是纸上规划。它证明自己有能力组织复杂系统。」
陈省身点点头,又看向李政道:「政道,你怎么看?」
陈景润观察到周元桑端茶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李政道抬起头:「我同意系统能力很重要。」
这句话里的「同意」,落在所有人耳朵里,都带著额外重量。
李政道继续说道:「不过我想补充一点。登月成功之后,最容易被忽略的,是基础教育和基础科学会受到什么影响。一个孩子如果看到自己国家的人站在月球上,他对物理、
数学、工程的想像会变得不一样。他会觉得这些东西不是洋人的专利,也不是遥远的装饰。」
「很多时候,科学的发展先要有一种心理许可。一个民族要先相信自己可以做,然后才会有人真的去做。今晚这件事,对全球华人孩子的作用,也许比我们现在估计的还要大。」
陈省身顺势说道:「这话说得好。心理许可。我们过去常常讨论定理、实验、经费、
制度,但人愿不愿相信自己能进入那个领域,也很重要。未来全球的华人孩子,以后再被问起他们会不会做科学,回答就不一样了。」
「所以振宁,政道,很多时候个人真的没那么重要。」
陈省身起身,走到书架前,絮絮叨叨地拿出一个笔记本,打开了其中一页。
先是递到杨振宁面前,杨振宁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么,十三年前,他和李政道还有林燃的合照。
接著,陈省身又递给李政道看,看完之后,在现场众人手中传阅。
「这是十三年前的美洲华侨日报,当时教授证明了费马猜想,在纽约声名鹊起,黄运基社长去采访他,因为在哥伦比亚大学的缘故,他顺势找到了振宁和政道,拍下了这张珍贵的照片。」
照片里,杨振宁坐在椅子上,李政道和林燃分列两边。
「当时你们怎么没争一争谁坐著,谁站著?」
「现在是坐著的人地位高,还是站著的人地位高?」
「这些真的不重要。」
「在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