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位置到底该在哪里了。
基辛格来伦敦,至少说明英格兰还没有被请出挂著自由门牌号的房间。
这对即将到来的大选同样重要。
希思不想就这样把位置让出去。
唐宁街十号的日程表因此突然变得紧凑起来。
外交部、财政部、国防部等等,各部门连续送来备忘录。
秘书们抱著文件穿过狭窄走廊,楼梯上不断有人让路,电话从早到晚响个不停。
最重要的议题当然是能源,英格兰有北海油气。
这是希思唯一能拿出来谈的一张牌。
北海油上马需要时间,它能给未来几年的英格兰财政和能源安全提供想像。
这意味著需要阿美莉卡的资本和技术。
希思想让基辛格明白,英格兰不是只会伸手要救济的乞丐,它还有可以共同开发、共同利用的资源。
其次是金融。
英格兰不能公开承认自己需要华尔街扶持英镑和伦敦金融城的信心。
但唐宁街十号的每个人都知道,市场对英格兰的耐心越来越薄。
任何一工点的市场上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财政部晚上睡不著。
香江在这个时候出事,更让伦敦担心亚洲资金和美元结算体系出现连锁反应。
希思需要阿美莉卡的财政体系帮忙担保。
需要他们认定英格兰仍是阿美莉卡最重要的金融和战略伙伴之一;香江的危机不会变成英国金融信用崩塌的注脚;阿美莉卡不希望市场借此做空英格兰的帝国残余资产。
核心就是这两项。
至于其他的,北约,香江,这些都不重要。
这些都不是英格兰的核心利益,以英格兰的此时的实力也守不住这些利益。
唐宁街十号因此重新忙了起来,也重新有了某种方向。
希思喜欢这种感觉。
工作人员们能看见首相的变化。
他仍然冷著脸,仍然说话生硬,仍然不擅长安抚任何人。
可他翻阅文件时速度更快了,批注更明确了,召见部长和顾问时也少了几分压抑的怒气。
有人甚至听见他在楼梯转角处低声哼了一小段音乐,虽然很快就停了。
对麦理浩港督的电报和电话,前者不打开,后者不接听,首相的想法很简单,税收继续上缴,我当做香江不存在。
首相的变化对唐宁街十号来说是天气转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