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断他。
托马斯的语速加快:「过去,伦敦在世界各地英格兰的前殖民地就是类似现在香江这样的做法。」
「印度就是最明显的例子。伦敦离开时把英属印度切成印度和巴基斯坦,边界画得太快,人口迁徙来得太急,旁遮普和孟加拉被刀刷的一下切开。
几百万人、上千万人被迫移动,边境线上全是难民。
伦敦从那里走了,印度和巴基斯坦留下来了,克什米尔也留下来了。
英格兰得到了什么?它没有保住印度市场,没有保住南亚战略主导权,也没有换来印度人的感激。
新德里现在讲不结盟,和苏俄签条约,做第三世界领袖,听伦敦说话吗?不听。」
「伦敦以为自己在撤退时留下的是分而治之的保险,结果那保险后来变成了炸药。炸伤了印度,炸伤了巴基斯坦,也把英格兰在南亚的名声炸得一塌糊涂。」
「巴勒斯坦也是一样。英格兰拿著委任统治的名义进去,最后处理不了犹太复国主义、阿拉伯民族主义、移民、土地和安全问题。
等到局面已经不可收拾,就把问题交给联合国,自己宣布结束责任,撤出去。然后战争爆发。
伦敦从巴勒斯坦得到什么了?没有得到亲英的中东秩序,没有得到阿拉伯世界的信任,也没有得到犹太人的长期感激。
它只留下一个英格兰人自己也不愿意再多解释的烂摊子。」
「赛普勒斯、亚丁、奈及利亚,一个接一个。」托马斯接著说,「英格兰的撤退把这些地方搞得很糟糕,连带著自己任何好处都没有捞到。
第三世界国家天然不信任英格兰。
结果唐宁街十号居然还想继续把这套把戏玩下去。」
他冷笑了一下。
他最后总结道:「伦敦总以为,自己离开时只要留下足够多的牵制,足够多的矛盾,足够多的依赖,新国家就会不得不回头找英格兰。事实相反。那些雷爆炸后,最先受伤的是当地人,但最后英格兰也不会赢。当地人会痛恨英格兰,邻国会警惕英格兰,国际社会会嘲笑英格兰。」
「这就是为什么我说,香江不能这么做。
把香江搞坏,对英格兰没有任何长期好处。
它会给华国留下一堆地雷。
这些雷一旦爆炸,英格兰也不会得到好处。